第63章
李聿停住脚步,回头望着颜姝,他的眼底浓的像墨,眼光却非常的明亮,在幽暗的仓库里面熠熠生辉。
他没有松开颜姝的手,趁颜姝愣神之际,另一只手快速的绕到颜姝脑后,按着她吻了下去。
微凉的唇瓣触碰在一起,颜姝睁大双眼想要退后,却被李聿抱进怀里,他们的身体好像天生就很契合,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很快就开始发热。
李聿吻的很认真,他睁着眼把颜姝所有的表情都纳入眼底,就这么紧紧盯着她,像见了肉不肯撒嘴的狼崽子。李聿唇舌用力撬开她的贝齿,一路往里钻。
“李聿……别。”颜姝微弱的挣扎着,声音断断续续。
“你喜欢他,是因为他能让你开心,因为他会伺候女人吗?”
颜姝睫毛上还带着湿意,她迷茫的抬眼,不明白李聿再说什么。她只知道,她必须得赶紧离开。
“颜姝,我也能伺候你,我也能让你快活。”
他说完,单手抱起颜姝把她放在窗户上,蹲下身望着她,眼底欲色浓烈。
颜姝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她怎样都挣脱不开李聿,他是那样的热烈,抓着她不让她走。
她仰头靠在木窗上,浑身无力:“你到底再说什么……”
他再度吻上来,肩宽窄背的身影完完全全把颜姝纤弱的身体覆盖住。
颜姝已经听不清任何声音了,她浑身僵硬,清澈的眼底蓄起泪,她望着木架上摆着布匹,呼吸不畅,眼前开始模糊有了重影。
身体很热,很难受。
五月时节,午后的阳光已经很炙热,连带着仓库里的气温也节节攀升,身体微微出汗,浑身都开始粘腻起来。
仓库外面传来人声,颜姝身体紧绷,无处可放的双手拽住李聿的发尾,咬紧牙关开口:“快住手。”
午时少府宫人们午歇,一般并不会回住所,而是在少府找个阴凉的仓库歇着。
颜姝已经听见窗户外传来的人声,越来越近,她屏息着,心跳的极快。李聿却发出轻喘,他望着她,眼底又黑又亮,额上全是汗珠,顺着他脸颊的线条汇聚在下颚,一颗一颗滴在颜姝的月匈月甫上。
她颤抖的抬手,捂住李聿的唇鼻,眼泪摇摇欲坠的滴落。
“哭什么?”
他的声音很沙哑,因被捂着听起来很闷。
颜姝摇摇头,乞求的看着他,求他不要再出声了。
李聿受不了她这个眼神,把她的头按进怀里,静静地的抱着她。他伏在颜姝肩上,炽热的呼吸喷洒在颜姝的肌肤上,看见她微微颤抖的脊骨。
等人都走后,彻底寂静下来,颜姝才慢慢放松,推开李聿缩在角落,她捂着胸口紧紧闭上眼,脸上潮红一片,微微松快的几缕碎发湿润的贴紧颈部,像一只独自舔舐伤口的小猫。
李聿靠过去,嗓子还是哑的:“颜姝,我一直没找到机会跟你解释。当年的事是误会,我对辛夷无意,那场口头婚约是父母约定的。这么多来,我只对你动过心,等你出宫,我们复婚好不好?”
颜姝睁眼,神色已经恢复正常,她的眼睛很漂亮,也很倔强:“不好。”
李聿:“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颜姝:“因为当初我跟你分开,根本就不是你以为的因为辛夷,是我们自己的问题。”
李聿不解:“我们当初不是很好吗?”
“那只是你以为。”颜姝坐起身,慢慢整理衣襟,表情冷漠:“我们已经和离了,你要是再像今天这样,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李聿:“那你刚刚为什么要接受我?”
颜姝:“你情我愿,你长得不差,我不吃亏。”
李聿:“那你和周肃也是你情我愿吗?”
李聿单膝跪在颜姝的身边,握住她的双肩,抿着的唇开始泛白,“你喜欢上周肃了,是不是?”
颜姝抬眼轻笑:“所以你今天来找我发疯,就是因为周肃。我找了另外一个男人,你觉得自尊受了伤害?不甘心?还是说你认为和离了我也得为你守着一辈子,是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颜姝打掉李聿的手,“随你什么意思,别再来找我了。”
她起身要离开,下一刻却被人握住腰身按在地上,李聿伏在她身上,嘴角紧紧抿成一条的直线,下颚线绷紧,眼底是情绪是那么的浓烈,分不清是爱多一分还是恨多一分。
颜姝心脏微微抽痛,扭别头不去看他的眼睛。
李聿屈膝顶开颜姝,强势有力的制住她,强迫她看着自己。
“你要做什么?”
“做刚才没做完的事情。”
“疯子!放开我!”
李聿掐住颜姝的下巴,凑到她唇边贴着她,气息缠绵:“颜姝,凭什么你说开始就开始,你说要结束就结束。你当我李聿是什么,任你玩弄的傻子,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我告诉你,你这辈子也别想甩开我。就算我死了,变成鬼也回来缠着你。你想和别人双宿双飞,我不许。”
他低头,从颜姝的额头到颈脖,每一寸都没有放过,让她浑身上下都沾满他的气味,像是宣誓主权一般,不许被人靠近,觊觎。
李聿看见颜姝眼底有泪,他心肠更硬了三分,呢喃道:“恨我吧,恨我也不会放手的。”
第51章 翌日,太医右丞奉旨来给梁太后请平安脉,梁太后一大早便让颜姝把新进宫的两个梁美人也叫过来一起让太医看看,这两个美人进宫也已经有了两个多月,都已经侍寝过几轮,梁太后是想让太医看看,她们是否已经怀上了。
颜姝等在宫门口,接太医右丞进殿,梁太卧在软榻上,面前用一扇云母屏风遮挡,免去外人窥探。她身侧的茵席上,一左一右的坐着两个梁家的美人。
这两人算的上是梁家相貌比较好的两个姑娘,五官秀丽,身形窈窕,长相也有些相似,倒像是一对双生姐妹花。
颜姝让太医右丞等在屏风外,吩咐宫人搬来一个小木几,请梁太后将右手垂在木几上,又取出一块薄纱铺盖在梁太后的手上,再请太医右丞上前把脉。
殿内很安静,颜姝全副身心都放在太医右丞的脸上,什么都没看出来。她暗自思附,在宫里当差,喜形不露于色果然是第一要务。
太医右丞这脉把的时间不短,他摸着长须收回手,“太后凤体无恙,只是近来有些上火。”
颜姝不动声色的问:“近些时日太后嗜睡嗜酸,可有恙?”
太医右丞:“颜女官放心,只是这些时日天气热了起来,人难免会有些困乏,不碍事。”
听太医这样说完,梁太后也彻底的放下心,她近日确实是觉得身体有些不适。把完脉后,梁太后便让太医右丞给两个梁美人看看。
两节皓白的手腕从屏风后伸出,宫人们依照礼仪在美人的手上扑上薄纱,太医右丞一个一个把过去。
良久他回回道:“禀太后,这两个美人身体也很康健,并无问题。”
梁太后闻言有些失望:“你确定,有没有可能是月份太小没看出来?”
太医右丞:“回太后,确实有这种可能,再过半月臣再来给看一次。”
梁太后:“也罢。”
颜姝送太医右丞出宫,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等路过的宫人都消失后。太医右丞低声道:“太后脉象,有孕两月。”
颜姝心中已经猜了几分,此刻被证实一颗心也落到了实处。她呼吸乱了一瞬间,声音很轻:“您有避子药吗?”
太医右丞闻言微微吃惊,但也没问什么,只说等回去了会让人给她送过来。
颜姝点点头:“多谢您了。”
太医右丞停住脚步,嘴边带着浅笑,“颜女官就送到这里吧,剩下的路我自己回去。”
“好。”
太医右丞朝颜姝一拱手,挎着药箱离开,他得赶紧把太后有孕这个消息递给谢清宴,这可是大事。他微微叹息,看来这朝堂的局势又要大变了。
他走后,亘长的宫道上只剩颜姝一人,斜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慢慢的往长寿宫的方向走。她是三年前进的宫,为了能在梁太后身边站稳脚跟,她耗费了很多了日夜去钻研梁太后的喜好,将她身边原本几个得宠的女官一一挤走,最后只留下她一人。
在这深宫里,她的手上也沾了不少血,老的少的都有。起初她还会做梦梦见那些人来索命,后来心肠也硬了,梦也不做了。
她已经打算好了,现在辛家已经慢慢有了根基,等解决了梁太后,剩下那些时就得靠前朝武力去解决,有谢清宴在应该无虞。到时候,她就会离开这肮脏的深宫,寻一处静谧的地方,置一座小院,渡过余生。
想到李聿,颜姝心中一团乱麻,她现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李聿。说恨是有的,说爱也是有的,更多的是愧疚。
不过,很快她就要离开了,时间一久,李聿应该也会把她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