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声音跟带了勾子,眼神也侵略性十足,辛夷受不了他这样看着,转头心慌道:“你让我想想。”
  辛夷这样说,谢清宴便知晓她的心中开始动摇了,他轻笑:“好,你慢慢想。”
  辛夷听他这样说,以为他要离开,微微松了口气,却不妨谢清宴突然低头吻上她,她身体被激的一缩,忍不住抱上谢清宴的头。
  声音软的不成样子:“你做什么……”
  谢清宴含着东西声音有些含糊:“伺候你。”
  辛夷羞恼的蹬蹬腿,“我不要。”
  ……
  许是两人方才交谈的动静有些大,殿外素雪披着外衣敲了敲门,“太后,您醒了吗?”
  辛夷浑身一紧,身体不自觉紧绷起来,惹得伏在她上方的谢清宴闷哼一声。
  她攀着谢清宴的肩膀,清了清嗓子才回:“方才起来喝了口茶。”
  素雪:“要奴婢进来服侍您吗?”
  辛夷一口咬在谢清宴的肩膀上,呜咽两声没回话。
  不知是不是夜里太寂静了,她甚至能听见床榻吱嘎吱嘎摇晃的声音。
  素雪没听见辛夷回,又敲了敲:“太后。”
  她等了片刻,心中有些担忧正打算推门进殿时听见辛夷哑着嗓子回:“我要睡了,你别进来。”
  那声音与辛夷以往的声线都不容,娇软沙哑,甚至还带着一丝旖轻喘。
  素雪听见殿内床榻轻摇的声音,她偷偷透过窗缝瞧了一眼,凤榻上垂下的帷幔不停的晃动。
  她脸瞬间发红,素雪早经了人事,只一眼便知是在干什么,连忙掩好窗回了房间。
  殿内,辛夷抬脚踹开谢清宴,眼中还有朦胧水光,她哑着嗓子道:“快滚。”
  谢清宴丝毫不在辛夷的打骂,上前将人揽在怀里轻抚背脊,细吻。
  辛夷疲累的闭上眼,沾床便要睡过去,心里却还惦记着让谢清宴离开。
  要是明日婢女进来伺候撞见了谢清宴,那场面辛夷不敢想。
  谢清宴打湿帕子帮辛夷收拾着,动作很轻柔。他低头垂眸,神色认真专注,倒像是在处理政事。
  辛夷半枕在软枕上,看他收拾床榻,忽然发现谢清宴在她面前的从来没让她干过什么。
  辛夷不知为何很想问一个问题,“谢清宴,你会成亲吗?”
  她喜欢和谢清宴现在的关系,不远不近的,彼此都能满足。可若是谢清宴成亲了,那就大不一样了,她是不会和有家室的人搅和在一起的。
  “不会。”
  “那你家中逼你呢,难道你还打算一辈子不娶妻?”
  谢清宴换上干净的铺子,披了件小薄毯盖在辛夷身上,垂眸看她,“不行吗?”
  辛夷望着他深邃的眼眸,喃喃道:“为什么?”
  谢清宴:“因为我成亲了,你就不会要我了。”
  他的眼睛很好,像琥珀般,辛夷只感觉心中被人凿了一下,有什么东西洒在里面,迫不及待要生根发芽。
  这种感觉对她而言并不陌生,很多年前,她在刘湛身上也感受到过。
  辛夷慢慢捂上心口,那里正强劲有力的跳动着,昭示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抬眼,抬手抚上谢清宴的侧脸,长睫轻颤,笃定的开口:“谢清宴,你喜欢我。”
  “是,我喜欢你。”
  辛夷抱紧谢清宴,埋头在他的颈侧边,轻嗅他身上的墨香。这样的一个人,这样炽热的感情,让她想要靠近。
  也许,他是不一样的。
  谢清宴抱着辛夷软软的身体有些无措,担心她着凉,他把滑落的被褥拉起来将辛夷裹好,虚虚的环绕住她。
  感受到辛夷在轻轻蹭着他的颈间,谢清宴心口发软发涨,低头怜爱的轻吻辛夷的鬓角,“怎么了?”
  辛夷闭着眼,呼吸浅浅的打在谢清宴的颈侧,听着他的柔声询问,她不自觉抱得更紧了些。
  “谢清宴,我们试试吧。”
  辛夷感受到他是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手掌慌乱的捧着她脸问:“你说什么?”
  看着谢清宴紧张的神色,辛夷忍不住直起身亲吻他颤抖的眼皮,重复道:“我说,我们试试吧。”
  谢清宴抱紧辛夷,连话语都有些结巴,“你说的…是…真的?”
  辛夷仰着头看他,一前一后的点着头:“真的,我发现,因为我好像也有点喜欢上你,我不想委屈自己。但我事先说好,你必须事事以我为先,不许忍我生气,不许和其他女人接触,眼里心里只能有我一个!”
  “好。”
  辛夷继续道:“在谢祐的问题,只要不再继续作妖,我就放他一条生路,只贬官回家,倘若你说服不了他,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好。”
  辛夷:“你的辅政之权我不动,但你必须要拥护我,凡事以我的决策为先。”
  “好,还有吗?”
  辛夷:“等我想起来了再提。”
  谢清宴低头,和辛夷额抵着额,两人的鼻尖触碰到一起。这一刻他才确信,他所求之物终于得到了,他成功在辛夷心底占据了一席之地。
  就算以后辛夷百年之后要和刘湛埋在一起,最起码,她现在,和往后的数十年都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谢清宴回府时已经是深夜,他屋内灯光还亮着,老仆张叔佝偻着身子在门前来回踱步,神色紧张。
  他脚步一顿,心中大约明白了什么。张叔听见动静转身来看,见到谢清宴顿时一脸喜意,连忙迎上来道:“郎君,您可回来了,谢祐大人突然来了要见您。”
  谢清宴点头,“张叔,你先下去。”
  张叔一脸忧心忡忡,叮嘱道:“您好好和祐大人说,千万别吵架。”
  谢清宴:“我知晓的。”张叔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谢清宴的背影,心中惴惴不安,谢祐今日来访,分明是来者不善,莫不是发现了郎君进宫一事。他心中抉不定,不知该不该去找家主和夫人来劝架,又怕把家主和夫人喊来了将事情闹得更大了。
  谢清宴站在门口,推门入内。谢祐坐在他的书案上,神色不明。谢清宴走上前行礼,恭谨道:“伯父。”
  谢祐嗯了一声,问:“这么晚了,你去哪里了?”
  谢清宴坐到谢祐对案,神色不见半分紧张,冷静道:“去宫里了。”
  “啪——”谢祐面前的茶盏被他挥手打落,砸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躲在门外偷听的张叔浑身一阵,扒着门缝往里瞧。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谢祐往常脸上假笑消失不见,眉间褶皱深刻,打理得非常仔细的长须也因为他的怒容杂乱起来,“你知不知道,一旦你和她的丑事被人发现,天下会怎么看你,你的名声就全毁了。”
  谢清宴:“我知道。”
  听他平淡的说出知道二字,谢祐更怒了三分,“你知道,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我从小教你礼义廉耻,教你守正持心,你就是这么做的!”
  谢清宴语气听不出喜怒,对面谢祐滔天的怒容他也只是静静地的坐在那里,垂眸看着地上碎成八瓣的茶盏。
  “伯父还教我要忠君爱国,无愧于心,可伯父是如何做的?”
  谢祐下意识的退后一步,占双手站不稳的撑在案几上,胸膛处上下起伏,脸色难看至极。
  谢清宴站起身,扶着谢祐坐下,帮他顺气。
  谢祐缓过一口气后面色好转了些,他捂着胸口看着谢清宴,“你是在质问我吗?”
  “是。”
  谢清宴:“我很早就想问了,您为什么?”
  谢祐:“自然是为了谢家繁荣昌盛,让谢氏成为天下第一大族。”
  谢清宴皱眉:“水满则盈,月满则亏,有些事情过犹不及,这个道理您应该懂,天下没有哪一个君王会容忍臣子越过他的头上去。”
  谢祐:“你就是太正直了,清宴,当今幼帝年岁尚小,辛夷一介女流之辈能懂什么,此时正是我们谢家的机会。”
  谢清宴失望的摇摇头:“伯父,你太小看辛夷,也小看了女人。她不是一个任由你拿捏的人。”
  谢祐冷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若不是你屡次帮她,她焉能有如今的地位,我看,你就是被她迷惑了心志,她就是一个……”
  “伯父!”谢清宴冷喝一声打断谢祐的辱骂,他双拳紧握的站起身,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看不到眼中的情绪。
  谢祐不悦:“怎么,你要为了一个女人忤逆伯父吗?”
  谢清宴:“那您可知,先帝死前,明知道您的野心,为何还要赐我摄政之权?”
  谢祐不语。
  谢清宴:“他是想用我来制衡你。”
  谢祐:“你现在要为了一个女人和我为敌吗?”
  谢清宴摇头:“非是因为辛夷,伯父你图的接下来数十年谢家的繁荣昌盛,而我图谋的是谢家数百年的绵延不绝。”
  第93章 谢清宴走到书柜前,檀木架上放着一个精巧的小木盒,他打开木盒,取出里面一个圆润的小瓷瓶,瓶身不重,里面的药粉已经被用了一半。他转身走到谢祐面前,将那个瓷瓶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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