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辛夷算了看明白了,这事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算计,那细阳郡王要是真的大怒,早就把那个女儿处置了,避免她坏了其他孩子的名声。
到现在还没有风声传出分明是在逼辛家纳他的女儿。这事倒也不例外,细阳郡王虽说是宗亲,论起实权和地位还不如洛阳城内的小官。
辛家背靠辛夷这个大树,人人都想攀上,细阳郡王也不例外。
辛夷沉吟道:“兄在还在家中闹?”
辛夫人点点头。
辛夷又问:“阿母进宫来是我拿主意?”
辛夫人继续点头。
辛夷:“那我可就直说了,要么老老实实进府做妾不许生事,孩子生下来抱给主母养,要么打掉孩子另嫁他人。”
辛夫人犹豫:“可这样一来,你兄长那里怕是?”
辛夷冷笑:“他都这么大了还让为了这等事情和父母闹,他的妻子陪他一路风雨同舟渡过难关,一朝得势便喜笑颜开要纳妾,与当年的刘湛有何不同?”
“若非他是我兄长,我必要收拾他。”
辛夫人这才发现触及了女儿的逆鳞,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忧心忡忡的点了头。
辛夷喝了口茶,宽慰道:“阿母放心,此事我让人去办,你回去帮我给嫂嫂带句话,就说我在宫里无聊,请她和小辛似来宫里小住一番。”
辛夫人笑着说好,她虽是一介妇人,却也知道让小孙女多多亲近辛夷和幼帝对她们一家都有好处。
辛夫人走后,辛夷让素雪带人出宫去细阳郡王府上传口谕。她没刻意遮掩,她和辛家的一举一动早就被有心人看在眼里。她就是要告诉众人,少把主意打到她家人身上。
素雪回来后,告诉辛夷,那女子愿意为妾入辛府,并保证不会生事端了。
辛夷点点头,在刚刚拟好的圣旨上盖上了玉玺,那女子不就仗着有细阳郡王撑腰吗,她嫂子也有人撑腰。
这圣旨,是遣细阳郡王到益州上任的圣旨,不是个什么大官,却有实权。相信细阳郡王应该会满意,只不过,他从此就得离开这繁华热闹的洛阳了。
而没有细阳郡王做靠山,那女子入了辛府想必也翻不出风浪。
只是辛夷没想到是,谢清宴居然把她这道圣旨给公然扣下不许发出。
其他人如何猜测辛夷不知,她只知道她很生气,自从那日和谢清宴不欢而散后,谢清宴没在递折子要进宫,辛夷也没宣召他。
两人就这么心照不宣的冷战着,他今日突然来了怎么一出,辛夷心中有数,他是想逼辛夷传他入宫。
明日就是大朝会,必定的狼烟四起,谢去那个宴现在要见她,无非是要劝她,辛夷不想听,不过一道延后发出的折子而已,顶多在谢清宴手里扣留三天。
辛夷想明白其中关窍,索性丢开手不去想,早早就洗漱完上了榻歇息。
她这一觉睡得很不舒服,总感觉有人在梦里瞧她。她迷离迷糊的睁开眼,看见床前坐着一个黑暗,暗沉沉的盯着她。
辛夷反应迅速的从软枕低下摸出匕首,朝黑影的要害刺去。
“是我。”
明晃晃的刀锋停留在谢清宴的颈,间,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刺穿他的喉管。
辛夷没有收刀,反而横刀逼近了一分,声音极冷:“谢清宴,你未免太大胆了。”
敢深夜潜入她的寝殿,难道她这椒房殿也成了筛子吗?素雪和采薇呢?
知晓辛夷的心中的想法,谢清宴淡淡道:“我是走地道进来的,她们并不知情。”
地道?辛夷收回刀掷在床榻内,难过她查了许久都无法查到谢清宴到底是怎么背着她潜入德阳店的,原来这宫里竟有地道。
“你是怎么知道地道的?地道的入口和出口又在哪里?”
谢清宴:“你不肯见我,我只能从地道进宫来见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可辛夷却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委屈。
她烦躁的揉揉头发,“我没问你这个。”
谢清宴:“这宫殿是前朝皇帝建造的,当时负责建造的是我谢家的人,留有一份地图。”
辛夷:“你今日是来杀我的?”
“不是,我来是想跟你说,我错了,求你原谅我。”
辛夷面露迷茫,就为了跟她道歉,把皇宫底下里有密道这样的秘密给暴露出来了?谢祐要是知道,不得气得四脚朝天。
辛夷:“不接受,快滚。”
谢清宴伸手在衣袖里掏了掏,视线昏暗,辛夷并没有看清他在找什么。
过了一块,他突然拿着一沓放在辛夷手上,淡淡道:“地道图纸。”
辛夷看着手中的纸张,依稀可见上面画得密密麻麻的线条,其中还有基础做了明显的标志,分别的德阳殿,椒房殿,长寿殿和东宫。
这东西要是落到有心人手里,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密道潜入皇宫,悄无声息的杀人。
辛夷捧着这东西有些无措,她抬眼看着谢清宴,黑夜里并不能看清他的神色,可辛夷却知道,他一直在看着她。
“谢清宴,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把谢家的底牌给你,足以证明我的诚意吗?”
辛夷:“说来说去,你还是要保谢祐?”
谢清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痛苦:“我不该保他吗?你能眼睁睁看着你的亲人去死吗?”
辛夷:“你可以保他,我没说不让你保他。”
谢清宴:“可我保了他,你就不要我了。”
辛夷沉默着没有说话,这世上本就没有鱼和熊掌兼得的好事。
谢清宴逼近床榻,掀开那层挡住两人只间的帷幔,他靠近辛夷,双手撑在她身侧,一点一点的吻上她的唇瓣。
他小心的舔舐挑逗,低低的喘着:“辛夷,阿满,求你了。”
辛夷被他这声阿满叫软了身子,她偏开头躲避谢清宴的亲吻,双手撑在他胸膛上。
“不许勾引我。”
她躲开一步,谢清宴便逼近一分,只至无路可退,整个后背撞在床架上,发出一声低低的轻响。
辛夷侧开脸,呼吸急促,谢清宴一直紧紧的贴着,不让她躲避半分,她小小的耳朵被他含在口中,肆意□□。
辛夷瞪着他:“你进宫就是来找做这个的?你不是有两个通房吗,要发情找她们去。”
谢清宴微微推开些身体,眼中深色慢慢褪去,面带疑惑:“通房,什么通房?”
辛夷咬牙,看着他真的一无所知的神色冷哼:“还在装,你中秋那夜收你了你母亲给你的两个通房!”
谢清宴退开坐在床沿边,眉峰如刃,斜飞入鬓,眼睫垂下时,便扫出一片清寂的影,唇色很极淡,头发黑得像鸦羽,又柔顺得像丝绸,几缕碎发不经意垂落额前,平添了几分破碎感。
他生得很好,辛夷一直都知道。
第92章 谢清宴长久不语,辛夷心中更加确信了,她抬脚踹在谢清宴身上,“你给我滚下去。”
谢清宴不妨被辛夷一脚踹歪了身子,他朝床外歪了歪,无奈握住辛夷的脚,解释道:“你误会了……”
他的声音一顿,辛夷睡觉并没有穿绫袜,她的脚很小,一手便能盈握,足踝纤细,踝骨玲珑地凸起,像光滑卵石,触手生温。
辛夷也注意到了不妥,连忙把脚往回收,飞快的收紧裙底。她脚上还残留谢清宴手掌的温度,阵阵生热。
谢清宴下意识的摩挲了一下指腹,继续道:“是伯父他知道了我喜欢你一事,将此事告诉了我父母,我母亲这才给送了两个通房过来,我没有碰她们。”
辛夷只听见了他的第一句话,她僵硬的转头,干涩道:“你说什么,谢祐和你父母都知道了?”
谢清宴:“嗯。”
辛夷绝望的合上眼,难怪她总觉得谢祐看她的眼神不对,似乎是暗藏恨意,她并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谢祐的事情,一直以为他的敌意是因为自己身为女子掌权的缘故。
现在连谢清宴的父母都知道了,假以时日,只怕天下皆知了。
辛夷难耐的踹踹被子,无语道:“你告诉他们这个做什么!”
谢清宴:“非是我相告,是伯父自己看出来的。”
“那就是你不懂遮掩,总之就是你的错!”
谢清宴从善如流的认错:“是我的错,你莫生气,打我两下出出气罢。”
辛夷:“我才不要,你赶紧走吧,别被人瞧见了。”
谢清宴不肯走,屈膝跪在床榻上,沉沉的望着辛夷:“你还没给我答案。”
辛夷摸着手中的图纸,垂眸没说话,谢清宴今日能把这图纸给她,是真的下了血本了。谢祐教养他长大,他若是真的对谢祐不管不顾,袖手旁观那就不是谢清宴了。
若换了辛夷站在谢清宴立场上,恐怕是做不到这个地步的,他处心积虑只为保谢祐的命,辛夷的心思有些动摇。
谢清宴见辛夷不说发,抱着她倒在榻上,双手撑在她两侧,凝望着她:“阿满,帮帮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