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祁闻礼直接一把夺过水晶球,拽紧她手腕,把人扯到胸前。“那原来是发给谁的。”看起来有些气急败坏。
看他这样子,云影莫名觉得有趣,淡淡一笑,“不知道,太多了。”
第80章
他直接按住她后脑勺, 直接吻了上来,又深又猛,直到她再次呛得咳嗽, 才放开。
“说,发谁的?”
她气喘吁吁, 这才不情愿交代, “你。”
他满意把她搂进怀里,又嗅了嗅她唇, “还有, 为什么跟踪我。”
“我在车上看见你欺负萧大哥。”
“证据。”
“没有,但车上就你们两个人,他脸色那么差, 难道是因为我啊。”
祁闻礼眼皮轻垂不语, 因为还真是因为她,但这话肯定不能说, 松开她, 从边上抓出一把东西, 塞给她手心。
云影摊开,是太妃糖。
看包装,大概猜到是他自己做的, 她其实已经很久没吃糖来, 但看着别扭给糖的样子, 心情莫名觉得甜, 打开一颗,咬进嘴里。
正好两侧的街灯亮起。
现在是傍晚,正逢城市的夜生活开始,华灯初上, 街道是繁华商场和娱乐中心,他们的车正在等绿灯。
暖色灯光落到祁闻礼侧脸,他眉骨微高,从云影的角度看去,眼部高深低浅,颇有西式浓颜的味道。
再加上西装革履的打扮与浅釉色的唇,整个人看起来淡漠又清贵,与喧嚣的外界形成鲜明对比,看得人心里痒痒的。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觉得他非常适合抽烟,因为唇够薄够好看,捏灭时眼神又够绝情。
可他从不抽烟,身上也没有那种味道,亲起来好闻又舒服。
而他做的糖,糖蜜甜度适中,坚果又脆又香,和他的人一样香丽清爽,等吃完,她轻舔一下唇瓣,悄悄把头靠到他肩头,嗅了嗅清新的薄荷味,用一种被糖霜裹满的声音问。
“祁闻礼,我有没有夸过你长得好看。”
祁闻礼眼皮提起,看过来,“嗯?”
她知道是在等她解释,刚要开口,“咕”一声从她肚子传来。
云影尴尬地收回视线,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车上睡了一下午,还没吃饭,看眼周围,想起他挑剔又苛刻的饮食习惯,刚想说回家。
一只手伸过来,降下她旁边车窗,“想吃什么。”
“你不嫌吵。”
“无所谓。”
就知道他喜欢自己,这个别扭鬼,她唇角上扬,指了家。
“好。”
·
云氏集团,顶层办公室大门缓缓打开
办公桌前的云翊抬头,看清来人,眼镜后的目光立刻从锋利变成柔和。
“爷爷。”云萧开口。
“嗯。”
看云翊点头,他过来,看见桌面全家福的照片,这是他为了不落灰收进抽屉里的,没想他又拿出来了,笑了笑,把手上项目文件递过去。
“请您过目,这是公司上月在美国的项目进展情况。”
云翊拿过仔细翻阅,看完眉头舒展,完事在上面签字,然后递给回去,可云萧一反常态没接,他抿紧双唇,双手握拳,他回去想了一下午,始终不明白自己失败的原因,直言不讳。
“爷爷,合同的事我都知道了。”
云翊浑浊的眼亮了亮,似乎早料到他会来,摘掉鼻梁上的眼镜,揉了揉眉心,“嗯,那就尽快接受吧,闻礼下周大概就能顺利接手公司业务。”
“爷爷,您知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他急着开口。
他思索片刻,“我给你机会的时间其实比闻礼早。”
云萧点头,“我知道,但我不明白,您将影影和公司绑在一起,承诺一辈子为云氏工作就可以两者都拥有,我选择接受有什么不对,还是说,先虚伪地拒绝再被迫接受,才符合您心中的完美人选。”
他长长叹气,摇头,“云萧,不是这样的。”
“那您能告诉我,祁闻礼是怎么回答的吗?”
云萧佝着背,他一米九左右的个子,在此刻显得有些胆怯,这些年,自己在海外吃尽苦头,除为前途,也会想着云影,就这么输了根本不甘心。
“他说影影是活生生的人,不应该成为我们的交易对象,不愿意也不希望以这种方式和她在一起。”
“这些话我其实也说过。”
“对,但他还说影影很在乎我,如果知道真相肯定会难过,他愿意用其他东西换我放弃这些想法。”
“……”云萧瞳色落下去。
云翊这几天状态很好,已经符合手术要求,而祁闻礼最近总往医院跑,他一直以为是商量财产继承。
而且一个父母不管,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大小姐,对商人来说,绝对是行走的肥肉,一有机会肯定蚕食殆尽……
“云萧,家人在影影心里的重要性,你不会不知道吧。”
他蓦然抬头,看见桌上的全家福,这本来是祖孙三人的合照,自己作为收养的孩子,根本就没资格出现在里面,可拍摄现场云影撞见他对着亲子照发呆,看出他的不舍。
把他手上文件夺走,拉过去一起拍照。
还说他们是一家人。
刹那间,他眉心轻闪,原来测试的根本不是合同内容,是合同本身,而目的是对云影感受的在乎程度。
见他明白,云翊抖了抖衣角,继续解释,“对了,他还拒绝接收属于影影的财产,愿意仅以公司合作的形式代为经营管理。”
“那他婚前婚后岂不是”
云翊摸起拐杖,缓缓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飞驰而过的车辆,得意一笑,“对,什么都得不到。”
云家的东西永远是云影的,谁也拿不走,当然,这也是他最想要的结果,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主动开口,还是在知道那事的情况下。
云萧双眼彻底暗淡下去。
可思考几秒,文件“砰”一声砸到地上,他不相信,这个男人能冷眼看着对手跳楼,能无数次残忍砍掉项目组,在商界几乎是出了名的狠厉血腥,这些行为完全相反。
“爷爷,商人的本质是逐利避害,世界上不可能会有人什么都不要,愿意为一个人付出一切,这是违反本能的,而且对方还是祁闻礼,肯定是障眼法,您不要被他蒙蔽了。”
云翊大拇指摸了摸拐杖头,他太了解人性,当然不会全信,所以还留下了一个保险。
等云萧离开后,他从办公桌最底层取出张已经卷边泛黄的全家福,这是云影都不知道的地方,布满皱纹的枯手摸了摸妻子,儿子儿媳的头像,最后停留在云影脸上。
无奈又宠溺地摇头。
“影影,你萧大哥真傻,爷爷怎么会舍得拿你做筹码呢。”
而事实上,他也想过培养云影,可这唯一的孙女似乎天生与经商无缘,对业务不感兴趣,看到数据就恶心头疼,还和她父母一样热爱全球旅游,他只能把目光放到其他人身上。
万幸他找到个愿意永远保守秘密的人。
·
等两人吃完回车上,云影似乎有些明白他为什么愿意在附近吃了,因为此时此刻。
他握自己手腕,深色的瞳孔,别人可能不懂,但这眼神她可太清楚了。
“影影,我们今晚就不回去了吧。”祁闻礼拿出手机,显示已经凌晨十二点,“太晚了,不安全。”
云影冷哼一声。
好意思,还不是因为他进去就把菜单上的菜全点了一遍,至于不安全,眸光落到他胸口,衬衣第三颗扣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紧绷,也与第四颗有缝隙。
这身紧实的腱子肉,每次压下来她都喘不过气,危险,借口而已。
“不行,家里什么都有,为什么要出来遭罪,还有,那里现在不止是你的家,也是我的,我想回去就回去。”
祁闻礼听见家,唇角闪过弧度,撇过脸看她眼睛,想了几秒,揽住她肩膀把人拉进怀里,“宝宝乖,就几天而已。”
几天?不知道为什么,云影想起船上时,白天抱着补眠的自己安静看书,晚上又牛皮糖般缠着她的生活,简直混蛋得不行。
推开自己肩上的手,转过去瞪他,“你不会又想”
“我没说。”祁闻礼否认。
“那你想干什么。”她总觉得他没安好心。
“爷爷打算把他的茶室改造一下,大概要几天,回去可能会很吵。”他解释,然后重新把她揽回怀里,云影回忆一下,祁洵的确喜欢茶,以前还带茶饼来家里分享,倒也接受了,“哦。”
“最近复健怎么样。”
“很顺利。”
“还疼不疼。”
她摇头。
祁闻礼把头靠在她头上,手捏了捏她膝盖,这个问题其实他早问过张徊了,可就想听她亲口说出来。
抬头看见水晶球,想到她固执问情,又对这东西爱不释手的样子,他不畏惧与他人比,只是这狐狸实在飘忽不定,和她名字一样随性又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