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但偏偏就有本事搅得他心神不宁。
“这个球就这么好?”
听见泛酸的语气,云影古怪抬眸,其实她无感,但想到他送的,配合点头,“嗯。”
“那送给我。”
她唇角扯了扯,她还以为说着玩,原来真的,咬牙切齿,“祁闻礼,有病就去医院。”
他下颌线收紧,“这不是医院能解决的。”
“那怎么办,我就能解决了?”
“嗯。”
她突然觉得非常荒唐,调侃笑笑,“那我的药方就是你脱光了到火上滚一滚烤一烤,消毒杀菌,然后离我远点,别传染过来。”
现在是临秋深夜,昏昏沉沉的路灯下,她稍尖的声音听起自私又绝情,比车里冷气还冰上几分。
下一秒,祁闻礼松开膝盖的手,改去掐她下巴。
“真是只没良心的狐狸精。”
突如其来的疼让云影蹙眉,狗东西,分明是他要问的,莫名其妙,继续嚷嚷,“最好再反复焚烧,深度掩埋。”
祁闻礼听完眉心聚拢,双眼眯起,像把冒着寒气的利剑,她赶紧缩了缩脖子想摆脱,可祁闻礼根本不给她机会,捏着她下巴,将脸抬高,然后靠过来堵住她的唇。
猝不及防的吻有些冰凉,云影冻得眨了眨眼,想推开,可抬眸就对上他炙热的眼睛。
他瞳色向来比别人深,在车内昏暗不明的光线下,咬着她唇瓣想撬开将她吞没的样子,就像只贪婪无度的狼,而肩上发热的手又将她死死囚在怀里,她只能像块布丁,傻傻乎乎地被他反复品尝。
渐渐的,唇瓣被浸湿,耳边传来细碎绵密水升,她听着脸红,耳也惹上赤色,可他还是没放,在努力撬开她的嘴。
似只要没与她彻底碰触,他就死不停歇,可他的唇薄软,还爱用带薄荷味的舌尖天使她的口腔,蹭得她心里泛软发烫。
云影莫名想起等红绿灯时的猜想,主动张开唇,探出细细的软舌,用舌尖描绘他的唇线。
祁闻礼瞬间愣住,她竟然主动亲自己……
接着看见她转身,双手勒住他脖子,身体压过来,试图争夺他的呼吸,车里空气逐渐变得稀薄,燥热起来,他的手悄悄调低座椅按钮。
突然。
“好漂亮的车啊,连车牌号都是同一个数字诶。”
“咦,还真是,肯定非富即贵。”路边经过两人。
云影立刻清醒大半,杏眼扫了四周,全身僵硬,不敢回头,因为此时两人的脸正好交叠,甚至从外面看是她主动扑到他身上的,垂眸撞见上他平静的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还从里面看出了得意。
几秒后,她确定没看错,因为他发惹的手,一只在摸她囤,一边在摸她小推,她今天没有穿丝袜,能清晰感觉到他带薄茧的手。
神进峮里与她娇恁的肌肤摩擦,来莱回回,反反复复,揪缠不休,次级得她都快教出来,他赶紧用吻读住,然后将两人的未知对调,挡住她的脸,继续吻。
轮胎发出“咔”得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车上有人。”
“怎么可能,都这个点了,应该在酒店夜夜笙歌。”
靠……
云影鄙夷看面前吻得如吃如醉的罪魁祸首。
很快,两人离开,她狠狠咬他一口,“下车,开房。”
·
酒店,浴室。
云影泡在浴缸里,手摸着自己发烫的唇,回忆刚才的场景,虽然被打断了,但和他接吻确实柔软又舒服。
而且她心真的跳得好快,就像随时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现在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下一秒,她又恨铁不成钢地闭眼,哎呀,都亲这么多次了,她怎么还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会紧张得一直胡思乱想。
赶紧用毛巾沾冷水敷在唇上,才舒服点。
可怎么办,她越来越想到得那句喜欢,也越来越不想离开他。
洗漱完从浴室出来,看见他换好睡衣坐在飘窗,或许是因为祁洵的教育,他坐姿一直挺拔端正。
第81章
习惯性想提醒他早点关电脑睡觉, 坐到床边才发现他没有办公,而是又在看水晶球,眉间似若有所思。
她无奈摇头, 取下脖上的毛巾,擦去胸口水渍, 倒在床上打量四周。
这里虽然不如家里方便, 但床却是出乎意料的大,睡五六个他们都不成问题, 而且还是她喜欢的美式四柱床, 倒也不差。
睡了一下午,她现在并不困,抬头看着天花板发呆。
不知道为什么, 她总觉得爷爷说的那些话颇有深意, 每一句都出乎意料,但每一句都是在保护她。
看眼祁闻礼, 虽然两人的关系还没明确, 爷爷也说对他不能百分之信任, 可目前身边最靠谱的就是他。
试探性开口。
“祁闻礼,如果一个人突然说了与过去相反的话,是不是意味着什么。”
“怎么了?”
她唇角下压, “我今天见到爷爷了, 虽然他精神状态很好, 也和我有说有笑, 但我总感得很不安。”
“他会没事的,而且就算怎么样,不是还有爸妈吗?”祁闻礼笑笑。
云影脑子出现一对高个子男女,他们五官极佳, 但常年神色冷漠,每天清晨会提着工作包和管家佣人匆匆出门,发现她的书包会从车上扔出去。
晚上回家,把她放在玄关的选美奖杯和杂志照片扔进垃圾桶,然后关掉她的电视,面无表情上楼。
甚至她生日那天,还偷偷烧掉她熬夜写的获奖作文《我的家人》。
他们对自己似乎没有感情,甚至还有些厌恶。
双眼无神落下,“嗯,但他们已经很多年没回来了,我感觉自己都快忘记他们长什么样了。”
祁闻礼敏锐得眼皮提起,赶紧放下东西坐到床边,锁定她的脸,只见她似笑非笑,眼底溢出浅浅星河,继续念叨。
“真的,每月视频都很模糊,还穿得特别厚,有时候脸都不露,但其实也无所谓,我早就习惯他们这种态度了,只是爷爷生病也没回来,我有些怀疑,就好像”她说着说着鼻尖莫名一酸,眉心蹙起。
“只要他一走,世界上就再也没有我的家人了。”
祁闻礼脸色骤变,急忙把她从床上抱起来,按住头,把人揉进怀里,“怎么可能,你还有爸爸妈妈,弟弟,和我。”
云影被突然搂进怀里,睫毛扑闪几下,觉得古怪又离谱,刚要问原因,抬眸看他一副慌乱紧张的样子,秀眉轻蹙,疑惑不解,“你怎么了?”
祁闻礼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愣了几秒,手松开,“没什么。”
云影却觉得他心里有鬼,点破,“真的?你不是不准我跟祁连接触吗,怎么现在把他算我头上了。”
他思索片刻,“当弟弟可以,其他别想。”
“哦。”她其实也没想,一个都吃不消,再来一个日子根本没法过了。
刚想从他身上下来,不料摸到他的左手,酒店的灯光比家里亮,她平时根本没注意,连咬手也是咬右边,现在才发现他左手有点不对劲。
不顾他反对,强行把他的手拿起来与右边对比,一样的肤色和大小,经脉。
可腕处却有细微的差别,左手有多条极细的伤痕,平时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就像才愈合好,又被什么细微的东西反复划伤多次造成的。
她娥眉皱起,转头打量他略微紧张的俊脸,他一个金尊玉贵的祁家大少爷,走到哪里都被捧着,就算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也不可能逼着干什么体力活,只是怕不是好事。
忽略他欲言又止的唇,咬了他手腕一下,眼尾挑起,鄙夷地质问。
“祁闻礼,你出国那几年没背着我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吧。”
“……”祁闻礼脸色一下从紧张到平静。
“我告诉你,就算后代以后不考公,你也不能乱来,要遵纪守法。”
“……”
看他没一点想解释的样子,她突然觉得憋屈,继续数落起来,“人无聊,脾气差,心肠黑,还一言不合就常居国外,我都不知道我当初怎么会嫁给你。”
“……”
说完,她似一下想到什么,自言自语,“靠,我突然感觉自己好亏啊。”
见她似乎要冒出点别的心思,祁闻礼急忙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你好不好奇我刚才在想什么?”
她思绪猛得被拉回,看眼飘窗他坐过的位置,“你会告诉我?”
“可以试试。”
“算了,大概率也不是我想听的话。”她若有若无的暗示。
祁闻礼知道她的意图,并没有顺着,反而自顾自地回答,“我在想,你小时候为什么不找我玩,而是去找云萧。”
见他没上道,她干脆也不装了,从他身上下去,睡到床边上,一条腿抬起,翘在另一条腿上,轻飘飘地开口,“人家萧大哥热心善良,待人真诚,你?你有什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