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他始终记得,当年从荷花池被救出来后她感冒发烧,病殃殃的样子。
两人相互沉默许久,直到外面张徊敲门。
“好了,现在有点事,需要处”
“等一下。”
“嗯?”
她擦掉眼泪,私心的想给他一个既能安慰自己,又能坦诚行为的机会,“你爱我吗。”
“怎么了。”
“突然就很想知道。”她现在迫切希望他说实话给她安全感。
祁闻礼想了想,手从花瓣离开,打开面前抽屉,拿出一打偷拍的照片,里面是赶时间喝奶昔的她,吃饭时因为热量挑食的她,拍摄怕冷抱着热水袋的她,眉峰凸起。
“爱的,爱到失眠头晕,没办法正常工作,恨不得立刻坐飞机回来,算吗?”
“……“她刚陷入的悲伤立刻被他打乱,骂出声,“你这个混蛋,又在想着睡我。”
他点头,看周围孤零零的办公区,“嗯,早上想,中午想,晚上想,但看不到人,只能幻想把你带走就好了,这样早上亲,中午抱,晚上碰,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想做多久就做多久。”
“死变态,你直说想把我关起好了。”
“宝宝,是藏,不是关。”他赶紧纠正。
“那有什么区别。”
“关太暴力了,你会闹的。”
“……”狗东西。
不多时,门被敲醒,他准备挂断,她赶紧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你爱我,会不会欺骗我。”
刹那间,祁闻礼眼皮收敛,抬手打量手上的戒指,思索许久,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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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后,云影看着胸口的衣服。
因为车里有暖气,她结束拍摄后只穿了件包臀羊绒裙,现在胸前已经印出片深色水渍,咳嗽几声。
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可既然欺骗和监视,她不能坐以待毙。
看时间,正好下午没拍摄,向ella说离开,给云萧发消息让他换车到停车场。
两个司机,一个去买她喜欢的粥,一个陪她去取昨天订的高跟鞋,接着趁商场人多,买新外套和平底鞋,躲开保镖,悄悄走私人通道离开。
上车后,她看着云萧,这大概是她还能信任的人。
“萧大哥,你老实告诉我,爷爷现在在哪儿。”
第90章
她来的路上, 除了告诉他爷爷不见的事,还将公司前台,保安, 秘书电话都打了一遍,前者说不清楚, 后者无法接通。
可城东这么多医院, 一家家问和大海捞针没区别。
听她发酸的声音,云萧转过去。
只见她眼睛已经发红, 眼泪也生生落下, 整个人脆弱得似透明泡沫,一触就会破,不复之前的热烈快乐, 思索再三。
“那天爷爷会议前晕倒, 我刚把他送到医院,祁闻礼就把人带走了, 我以为你们沟通过。”
原来真的跟他有关系, 云影眯起眸子, “你现在有空吗,我想和你一起找他问清楚。”她心里没底,又不敢一个人面对。
“好, 但有紧急资料需要送公司, 等我几分钟。”
她想了想, 反正这里离公司不远, “好。”
到公司楼下,等云萧离开,她忽然看见个身形像张徊的人,立刻下车去追。
未料一路跟到公司门口, 还被前台认出来,她想反正来都来了,干脆也上去看看,不想刚从电梯出来就听见。
“云助理,新项目我签已经不作数了,要祁总签才行。”
“那我等会儿带他公司去?”云萧问。
“不用,放董事长办公室就行,张助理等会儿要过来。”
“好。”
祁总?张助理?
那个人她以前见过,是爷爷生病期间暂时负责公司的职业经理人,等云萧出来,“公司换人管理了?”
云萧沉默几秒,拿出刚才的文件指着空白处,“对,是祁闻礼。”
“为什么。”她惊讶提起眼皮。
他望向董事长办公室,意味深长地吐出,“可能是看叔叔阿姨不在国内,你又对公司没什么兴趣,就想把公司交给他吧。”
云影疑惑蹙眉。
这事她没听爷爷提过,还有,她就算对做生意再没兴趣,他怎么可能轻易将自家公司拱手托人,还是自己不知情的状况下。
“不会的,爷爷不会这么做。”
“是真的,前几天的临时决定。”他指着隔壁空着的办公室,她看见铭牌上他的名字,指甲掐进手心。
知道爷爷喜欢祁闻礼,可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说,实在异常。
不自觉走进云翊办公室,和以往一样,公司奖项,古董花瓶,名家书画,红木办公桌。
而桌面正摆着他们的全家福,走过去想拿起看看,不小心碰倒,蹲下身捡起时看见右侧漆金抽屉,似想到什么,往前走一步,拉出套隐藏式雕花金漆桌椅。
爷爷向来简朴,这是为她设计的。
多年前,因为不满他总将自己与祁闻礼比较,赌气把原因归咎于祁洵帮忙,本以为他没在意,可没想几天后就告诉她,她也可以,然后亲自把她带到董事会上介绍,还力排众议宣称自己会成为继承人,接着便专门打造这个学习位置。
他是如此爱自己,怎么会在不说明的情况下将公司交给别人。
她不相信,但也不愿意将祁闻礼往坏的方向想,可欺骗监视,失联都是真。
指尖摩擦爷爷头像,当然,她最担心的是,他一个人孤零零躺在她都未知的地方做手术,睫毛渐渐染上水雾,喉腔也生出酸涩。
刚要给祁闻礼打电话挑明。
“影影,这是我送他去医院在车上捡到的。”云萧拿个盒子走进来。
她接过打开,眼泪瞬间珠子往下掉,是奶奶的遗物——镶嵌他们三人合照的钥匙扣,眼眶湿润。
看云影这样难过,云萧眉头皱起,他分明是想让祁闻礼疼,可怎么是她,伸手想把她搂进怀里安慰,但手才触及她肩头,她像有什么不安,排斥着躲开,他眼神里面暗下去,只能改成拍肩膀。
“lily,明知道爷爷这么爱你,祁闻礼还偷偷把人带走,简直卑鄙无耻,对了,他性格向来阴晴不定,耽误越久越不利,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他,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云影摇头,她不知道,赶紧要拨他电话,突然张徊开门进来取文件,她眼前一亮。
“张徊,带我见他。”
张徊看两人,“太太,你怎么”
“不管他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我要见他。”
“可是他现在不在帝”
“确定?”她从包里拿出定位器,眼神决然。
张徊瞬间明白,拦不住,说得越多,大概率只会错得越多。
三人一起驱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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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外。
祁闻礼看手机里司机发的消息和水袋照片,眉头紧锁。
想到过她会发现,可没想这么快,揉了揉眉心。
她本就在乎这些,情绪肯定……
立即给保镖拨电话,“找,无论用什么方式,都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他声线又冷又急,像悬挂在头顶的铡刀,在大白天也透出骇人凉意。
电话那头保镖们听得心里发怵。
他们印象中,祁闻礼不是淡漠凉薄,就是稳重自持,从未这样焦急不安,还是对一个厌恶许久才摆脱的前妻,现在看来,事实似乎并非外界所传……
正好,身后手术室灯骤然熄灭。
听见脚步声,祁闻礼起身看过去,领头的手术医生走出来,“祁先生,手术很成功。”
“好。”他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些,她终于不用担心了,刚准备问注意事项。
一只手慌忙掐住他手臂。
是双白粉的纤手,指甲盖嵌入他皮肤,将皮肉划出极细血痕,冒出艳丽的红,他脸色顷刻间变沉,也抓住女人的手。
周围空气立即凝固成冰霜,众人立刻脸色发白,大气都不敢喘。
这可是帝都赫赫有名的祁氏集团负责人,除让人咋舌的巨额资产,和见到礼让三分的商界地位,还有极为优越的身高外形。
而女人个子高挑,样貌极佳,似乎是跑过来的,脸上留着剧烈跑步后的红晕,整个人看起来气喘吁吁,又实在精疲力尽。
想她弄伤这样的大人物,又一脸错愕的表情,应该也是害怕。
旁边医生有些担忧,出于于心不忍,刚要开口劝。
“影影。”祁闻礼伸手扶住她两边胳膊,把她抬起。
他这才知道,原来这女人是他前妻,那个以娇纵蛮横出名的千金大小姐,想到两人的吵架传闻,那更不好了,“祁”
“不准这么叫我。”
女人虽然缩着脖子看起来有些害怕,但对祁闻礼态度却格外强势。
“……”
“人,人呢,你把人……送哪儿去了。”她蹙着眉喘气,急得话都说不清。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这女的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