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走,先回菡萏苑。”姜芜没想到她还能回自己的小院子,容烬真的放过她了吗?
但是,清恙伸手挡住了她的去路。
“姜姑娘,主子他……您不能走!”清恙摸不清容烬的想法,可姜芜本就是解药,自有她的去处。他奉容烬为尊,便一心侍主,虽死无悔。
“闭嘴,主子有令,送姜姑娘离开。”齐烨一剑击落清恙的手臂,救了他头脑不灵光的同僚一条小命。
齐烨身为暗卫,不常现于人前,而且他说的话,清恙不敢不听,一是打不过,二是他已帮清恙度过无数次危机了。
姜芜管不着他们的“内讧”,虽被齐烨的神出鬼没吓到一瞬,但能踏上回菡萏苑的路,她也无心其它了。
遗憾的是,落葵不在了。
菡萏苑,内室。姜芜没让梓苏近身伺候,屋子里空落落的,平日里会和她叽叽喳喳闲聊的落葵不在,她冷得慌。
倚坐在软榻上的姜芜抱紧了膝头的大氅,她偏头巡睃了遍,发现去岁燃着的铜炉皆在,那为何在她心安处,仍凉得心颤呢?
离轩。身处水深火热之中的容烬正在顽抵来势汹汹的急症,他嘲弄低语:“血白放了。”
间隔两月,清晨时,他放了与九月那次差不多量的血,后果无疑是虚弱得脚不能行,他对瓶吞了一瓷罐的补血丹才将将能走动。胥大夫回回叮嘱“病发时不得动用内力”,可他又是瞬移、又是掀人的,好心情还被那个该死的女人搅得稀碎。
一念起姜芜,容烬抬手就在小臂割了一刀。
“滴答——滴答——”聚起的一涡血坑里溅起了点点血花,容烬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才艰难地翻过身平躺。
“齐烨,你说本王是不是很可笑?还有,姜芜那个女人……是不是该死?”容烬咬牙低语,见齐烨没答,他“哗啦”一下扯下了另半扇青碧色帷幔。
“姜芜,本王总有一日要弄死你。”容烬团抱住沾染姜芜气息的白釉剔花枕,硬硬凉凉的,和姜芜不一样,而且,蹭两下味道就淡了。
容烬把枕扔向一边,要够被挤到角落里去的锦被,动作幅度稍大些,一声绵长的痛呼声直抵檐角隐匿身形的齐烨。
齐烨抿了抿唇,换了个更远的檐角躲。
逼出一身虚汗的容烬因这简单的举措,新起了一头热汗,脸侧甚至因怒气生了几分红晕,差不多半刻钟后,他才抱到了“梦寐以求”的锦被。他埋脸进去猛吸一口,却发现只有熏香的气味,因为是昨日新换的。
“本王要杀了姜芜!”
齐烨继续远遁。
累得满头大汗,只剩半口气的容烬重新花了半刻钟去够被他丢弃的白釉剔花枕,而后团抱住头枕陷入了昏睡。
在确认容烬熟睡后,齐烨目不斜视地搬来药箱,先上药、后绑绷带,并三两下清扫了地板上横七竖八的血迹。
容烬一觉睡得极沉,等体内元气慢慢恢复,已是第四日午后了。
“清恙。”
“主子,清恙在菡萏苑。”
“本王睡了多久?”
“三日三夜。”
“那女人回来过吗?”
“……”
“说。”
“没有。”
“呵——高兴得乐不思蜀了吧,让清恙把她弄回来。”
“……是。”
齐烨派人去菡萏苑传话,接到惊天噩耗的姜芜不解地质问:“王爷不是说要赶我走吗?”
冷面无情的清恙只坚持说:“姜姑娘,请随属下回离轩。”
自三日前起,清恙对她就没什么好脸色,臭得跟欠了他八百两银子似的。听梓苏说,鹤骊双来过菡萏苑一趟,但被清恙给轰走了。
“知道了,我能拿点话本子吗?”既来之则安之,容烬跟个精神分裂症患者一样,心情跟六月的天没两样,说变就变的。
“姜姑娘请便。”
姜芜独身回到屋内,在软榻旁的锦缎书囊里随手挑拣了几本崭新的话本子,当余光瞟见某本写有“育儿手札”的蓝封小册时,她唏嘘地抚上平坦的小腹。发了一小会儿的呆后,她又挪出了床榻下积灰的箱奁,物件前日烧得差不多了,只剩些绳串、平安符之类的小玩意,姜芜将一摩挲得起皮的小册子塞进包袱里,上好锁后将箱奁推回原地。
“姑娘,奴婢来吧。”梓苏恭敬接过包袱,安安静静地退到了姜芜的身后侧。
姜芜没说什么,沉默地往离轩去。梓苏夜里偷偷哭过几回,她未免没听见,奈何梓苏是取代落葵地位的人,叫她如何喜欢亲近得起来。
鹤府后院里一片死寂,与前段日子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容烬在行止苑一番作为没藏着掖着,鹤府风声鹤唳,仆从们皆缩起脖子干活,生怕哪日犯点小错,脑袋就搬了家。
大雪连下三日,昨儿天色将歇时才见停。满园裹素中,唯有七零八落的绿萼梅缀点春意,姜芜漫步穿过梅林,顺手折了几枝幸存于难的梅。
再是磨蹭,离轩终是到了。得见枝头覆雪的劲竹,姜芜若有所感地摸了下拢于细软狐狸毛下的脖子。
“嘎吱——”坚韧不屈的君子竹煎熬一日,仍是惨败于积雪的倾碾之下。
“姜姑娘?”清恙唤道止步不前的姜芜,“主子在等您。”
越靠近竹屋,姜芜的心越不安,体会过窒息濒死的感觉,她彻底看透了容烬藏在人皮下豺狼般的本质。
摄政王容烬,喜怒无常,嗜杀成性,得罪过他,姜芜掐不准她能不能留住这条小命。
“王爷,兰絮倾心于您,愿侍奉您左右,哪怕是为奴为婢!姜姐姐心高气傲,与兄长……情谊匪浅,她不能做的,兰絮可以!”鹤兰絮决心之胜,姜芜隔老远都听见了。
姜芜站定没继续走,她无意扰了鹤兰絮的好事,甚至强烈期盼她心愿成真。鹤家的小姐有让男子前仆后继的美貌,鹤兰絮虽比上不足,但比下是绰绰有余的,但凡容烬长眼,就不会选她这块顽石而弃美玉于不顾。
“鹤三小姐,本王……”窗纸外倩影摇曳,容烬眸子动了动,他欲伸手拧起鹤兰絮的下巴,又在将要触及的关头生生转了个弯。
鹤兰絮秋水明眸,情意绵绵地将目光移至容烬脸上,她以为容烬被说动了,可他却缩回了手。
“啊——”春葱玉指被容烬“握”在掌心,任他予取予求……
一声娇媚的轻呼后,是再听不真切的细语,姜芜憋不住直冲心头的庆幸,双手紧紧搅缠在了一起。
而清恙对她暗示的眼神视若无睹,如老僧入定般一言不发,似是习以为常。
姜芜不禁生出些鄙夷之心,封建社会的男人是怪脏的,容烬的后院里娇花美眷那么多,怕是中了邪,才盯着她这朵野花不放。
“清恙,这一时半会儿也结束不了,我先……”回菡萏苑等。
“滚!”鹤兰絮被容烬毫不留情地扔了出来,“清恙,转告鹤府能管事的人,鹤三小姐冒犯了本王,让鹤府看着办。”
“王爷!兰絮,民女错了!求王爷饶民女一命!”鹤兰絮精心打扮过的妆容全花了,哭得如同市井泼妇的破锣嗓一般闹耳。
容烬嫌弃地甩手,“把她弄走。”亏他想借机让姜芜认清现实,结果无故惹了一身腥,脏死了!
再看看那个该死的女人,没有怕,只有喜,她莫不是以为自己遮掩得挺好?就算他真纳了鹤兰絮,她也别想逃。
“姜芜,你进来。”
而姜芜的脚底板就跟粘在原地了一样,她的脸霎时失了神采,由红转白的间隙,她读懂了容烬眼底的玩味……和势在必得。
容烬哂笑一声,提步向前拽紧她的手腕,玲珑鲜绿的绿萼梅于挣扎间坠至雪地上,姜芜被拖进了屋子里。
“姜姐姐!姜姐姐!求你救救我!”鹤兰絮还在外头吠叫,但被容烬抵在雕花黑檀木门后亲的姜芜,压根没有喘气的机会,自救亦是无门,遑论救她。
第27章
“唔唔唔——”姜芜刚在嫌弃容烬脏, 没一刻钟,就被脏狗给缠咬上了。她拽住容烬的衣襟乱扯,却被某种苏醒的物件给震慑得消了音。
“换气。”容烬捏住姜芜脖子后的软肉, 极尽缠绵地攻城略地, “你乖一些。”
舌尖在齿缝轻轻扫过, 一股甜腻的蜜液被渡进口腔,容烬喟叹一声,揽紧姜芜的腰, 以让她更深地嵌入他的身体里。
怀中娇躯绵软无骨, 如世间最毒的瘾药,尽管他不愿承认, 但他绝对不允许姜芜离开他。
“嘶——”你来我往间,脖子上的狐狸毛已散乱开,露出了下面青紫交加的玉肌。
上乘的美玉痕迹斑驳,刺激得人血脉贲张。容烬恢复了些许清明,他轻柔刮蹭过, 语焉不详地问:“疼吗?上过药吗?”
被吻得脱力的姜芜没来得及回答,便被拦腰举高, 口脂被津液浸湿的唇殷红糜乱,歇息不过几瞬, 容烬握住盈盈一握的细腰再次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