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容烬清楚自己有病, 被施暴后的肌肤明明惨不忍睹,他却因在姜芜身上留下痕迹而亢奋不已。
“姜芜……”
“啧啧”声与铜炉里炭火的爆炸声相得益彰, 容烬吻得愈发深入,他双眸紧闭,眼角眉梢尽是愉悦,也因此, 错过了姜芜眼底深不可测的情绪。
温存间,两人滚至榻上,狐裘氅衣散落在榻外,容烬的手已搭在姜芜腰间的束带上。
姜芜双颊酡红,迷离的眼神瞬时亮了几分,她固执地呢喃着:“不要。”
“就仗着本王宠你。”容烬将掌挪至姜芜腰后,在她腿上重重蹭了蹭,后者难受地轻哼,他又俯身在她唇上咬了口,本是要惩罚她,却将自个儿赔了去。
细细密密的嘬吻,痒得人心尖发颤,灵活的蛇尾四处扫荡,将一江春水搅得天翻地覆。容烬的唇流连至姜芜的脖颈,他怜惜地吻在累累伤痕上,似怜似悔。
藕荷色的襦裙被蹭乱,露出了衣襟内里雪白里衣,粉色的肌肤尤其晃眼,容烬如被蛊惑般埋下了头。
当生涩的领地被侵占,陌生的恐惧涌上心头,姜芜紧紧抓住床褥的手倏地松开,本能地捂住了胸前春光。
好事被打断,容烬并未生气,他怜爱地覆上姜芜的双手,抬首在她唇角低喘,“别怕,本王就亲一亲,听话。”
“王……王爷。”灼热的气息烫得姜芜偏过了头,而她的手依旧死死护住了自己,无半点退让的打算。
“姜芜,不让本王亲,是想让本王睡吗?”阴冷的威胁凉得姜芜一抖,没人敢反抗容烬,而她已是那个绝无仅有的例外了,她曾把容烬的脸色摔到地面踩,此刻,她再不能拒绝了。
察觉姜芜的手散了力道,容烬满意地笑了。
“行了,本王从不强人所难,不愿就不愿,但你总得慢慢适应,嗯?”容烬捏开软嫩的手,帮她拢紧衣襟,姜芜尚在逃过一劫中发愣,又被容烬环抱着整个人翻了个面。
“你是第一个敢骑在本王身上作威作福的人。”容烬边挑眉,边把姜芜的腰往下摁。
姜芜一双杏眼水雾弥漫,一看就是被人欺负得狠了。
“吻本王,便饶你之前犯的错……以及言而无信,嗯?”容烬说完,仰起身子撞了下姜芜的鼻尖,一见上方的人目露慌张,他抿唇笑开了。
姜芜的腿根被顶得发麻,容烬简直是个厚颜无耻、随处发情的疯狗!吻吻吻!她巴不得咬死他才好!
“姜芜。”容烬又在催魂索命,他赤.裸裸地盯着靡丽的红痣,阴鸷的黑眸紧紧锁定他的猎物,目光上移,与姜芜眼神交汇间,他的猎物摒弃尊严俯下了头。
软嫩的唇若有似无地在他的唇上磕碰,浅浅的、痒痒的,却勾得容烬整颗心都沸腾了起来,他爽了。
姜芜憎恶地描摹着容烬的唇,纯纯浅尝辄止地试探,她看容烬似乎心情颇好,就想随意糊弄一场。
“姜芜……你这是吻吗?本王方才没教你?”爽得尾椎骨发麻的容烬确实没了脾气,虽然不够沉醉其中,但也有了兴致逗弄姜芜。
容烬眼神满是玩味,盼着瞄见与他咫尺之距的雾眸瞪又不敢瞪他的样子。可惜,姜芜没睁眼。
她费力地用手肘撑住被褥,探进了任她采撷的深处,她强忍作呕的欲望,慢吞吞地搅动,幸好,身下的人没回应,任由她作乱。
姜芜艰难地吻了片刻,想着许是差不多了,在她将将要退出时,容烬动了,他纠缠住她发麻的舌根,腰部一个用力,她顿时失重地撞向了那张鬼斧神工的俊脸。
“嘶——撞疼本王了,你赔吗?”容烬掀开眼皮,幽深的眸子与姜芜直直相撞。
那一瞬间,姜芜险些以为她没隐藏好。但似乎,容烬没看清,精虫上脑的男人果然都是一路货色,什么睿智禁欲,全是狗屁话。
“算了。”容烬拔掉玉兰翡翠珠簪,弄散了姜芜的发髻,青丝覆面,遮住了令人脸红心跳的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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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喝碗鱼汤补补,你身子骨太弱了些。”容烬用膳时不需要人伺候,但他也没伺候过别人。
“多谢王爷。”姜芜捧起鱼汤小口喝着,汤里加了胡椒粉,暖胃,是她喜欢的味道。
见姜芜安静喝汤,容烬的胃口也好了起来,他向来不重口腹之欲,用膳仅仅是为了防止饿死。周围没人说话,只有细微的动筷声,容烬余光瞥见姜芜夹起一块咕噜肉,嘴角扬起了一个小小的梨涡。
如此美味?
容烬伸长筷子,夹起块金黄的咕噜肉,一入口,酸得他直打哆嗦,但他惯来冷如冰霜,没表情才是正常。
姜芜没管容烬肆无忌惮的偷窥,只觉这人有毛病,方才在榻上发情发狠了,饿得肚子叫的,可不是她……
“姜芜,你听见什么了?”容烬的指腹不停摩挲着她颈侧的脉搏,她梗着脖子否认,“没,没有。”
“最好是。”容烬用齿尖衔起她的下唇,使了点坏劲。
姜芜龇牙“嘶嘶”几声,他又跟黏糊的恶犬一样拱了进来,许是又荒唐了两刻钟,他才挪腿下榻,跟外面的人说:“备膳,她饿了。”
……
姜芜自顾自地进食,全当没有旁边这个人。食不言寝不语,簪缨世族的大家公子不是最讲究这些吗?她怕晚些又被迫背上莫须有的罪名。
咕噜肉,好吃;鱼肉,好吃;小排,好吃……
“姜芜。”
“王爷?”姜芜使劲咀嚼,但腮帮子仍是鼓囊囊的,宛如一只偷吃粮食的小松鼠。
“咽下去,再与本王回话。”容烬嫌弃地垂眸,夹了几粒晶莹的米饭。
姜芜嚼嚼嚼,满心疲惫地准备应付喜怒无常的容烬,“王爷?”
容烬觑见她眉间的忐忑,嗤了声:“慢点吃,别跟饿死鬼投胎似的,鹤府短你吃食了?本王杀几个人帮你出口气可行?”
姜芜脸颊憋得通红,“不……”
“咳咳咳——”轻飘飘的“杀人”两字,给姜芜说得反胃,的确,杀人于容烬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之事,说不准,在用膳时,他都能杀个人来助助兴。
姜芜躲开容烬探至眼前的手,捂嘴咳得内脏都快吐出来了。
“骗你的,咳得这般厉害,难受吗?”容烬放下碗筷,起身帮她拍了拍背,又去给她斟了杯温茶,亲自递至她嘴边,扶着她的后颈喂。“真是娇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害喜了呢。”
容烬随口一提,却害得姜芜眼睛起了雾。
“王爷说笑了。”姜芜抖着手不着痕迹地接过茶盏,躲开了容烬的触碰,她恶心。
容烬并非不懂风月的木头,只是他的确不擅安慰人。“是本王失言了,你……莫要难过,孩子还会有的。”
姜芜牵强扯出一抹笑,“不怪王爷。”她低头执起筷箸,借此藏下了眸底闪烁的暗光。
因他失言之语,姜芜变得沉默,似乎都不怎么动筷子了,只专心吞咽碗底的白米。容烬抿唇夹起块咕噜肉,缓缓送至她碗边,“吃菜,别让人以为本王虐待你。”
姜芜愣愣抬头,乖顺地应下,“谢王爷。”
她无一处不周全,可容烬就是莫名难受,他没多想,低笑一声继续不紧不慢地用膳了。
容烬醒了,姜芜不能再回菡萏苑,不得不在离轩当他圈养的小雀儿,陪吃陪喝陪睡。姜芜无意主动引起话头,巴不得容烬不搭理她,而后者又不是能言善辩的主,常常是两人在屋子里待一下午,都只交流几句必须的话。
唯有一事,容烬的心爱之物被姜芜占领了。
姜芜躺在竹椅上看话本子,旁侧的小几置有梓苏准备的花茶和糕点,边乘寒风边烤火,别提有多惬意了。正翻阅至精彩的剧情点,她笑着伸手摸索到瓷碟上,想捻块栗子桂花糕犒劳下活动过度的嘴,却只摸到了一双泛着凉意的手。
“王……王爷。”她的手被容烬反拢在掌心,话本子自然是因惊吓过度掉了。
“这般好看?”容烬先是拿了块软糯的糕点,送到姜芜嘴边,在伺候着人吃完后,他信手摊开书封朝上的话本子,折角的书页正是刚刚姜芜看至兴头上的地方。
“曲小娘子学来欲擒故纵这一招,悉数用在了秦郎君身上,女追郎多年,她甩手不干了,竟猛烈追求起了隔壁的俊俏小书生……”
姜芜尴尬得单手捂住了脸,在容烬面前丢脸真的是奇耻大辱,但管他的,若是因此让容烬厌了她一介俗人,也好。
“姜芜,你看的都是些什么玩意?”话本子被合起搁置在了黑檀小几上,容烬捏住姜芜的手腕,都没怎么用力,就把她的手给挪了下来。
圆圆的杏眼在黑暗中待了一会儿,努力眨巴眨巴才适应好屋内的光线,好像在撒娇。
容烬用手背贴了下姜芜的侧脸,跟他一般凉,“冻着了怎么办?”
说教的话一出,姜芜就想反驳,可但凡跟他多说一句话,都是平白惹自己倒胃口,不如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