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前面的没听到,叶初晴只听到一句:“哥,你就是偏心,是偏爱。”
贺景笙漫不经心:“你要是也这么拔尖儿,你看我会不会说服你爸妈送你去学。”
贺媛见叶初晴回来了,不再多说,冷着个脸就哼声离开。
叶初晴不禁尴尬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问道:“哥,她怎么了?”
“别理她,她这脾气都是被惯出来的。”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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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九点,贺景笙骑着自行车,带着叶初晴去少年宫学戏。
她每次会接受两个课时的培训,贺景笙为了方便,自己也带了试卷和学习资料,在少年宫的图书室里找个座位,坐下来刷题。
这里的昆曲班有两种班型,一种是启蒙班,一种是基础班,叶初晴报的是基础班,学的内容会更深一些。
今天前半程练习基本的身段步法,后半程教理论,讲了南曲和北曲的不同。
昆曲唱腔整体采用的是中州音,即明清时期的中原官话,但是受区域文化的影响,南曲和北曲会在发音上有细微的差别……
下课回家时,叶初晴坐在单车后座,一边抱着贺景笙,一边念叨:“今天老师教了南曲和北曲的不同,还让我演示了一下南曲的唱法,然后老师自己也唱了一遍,让大家分辨其中的不同。”
贺景笙听着,问她:“会有很大的不同吗?你会弄混吗?”
“区别不会太大,我觉得还是很好区分的,之前林老师是沪市人,教我的时候就带些南方吴语口音,这个冯老师又是北方人,发音什么的也不一样。”
“还有,南曲的情感更柔美,北曲则表现得更刚劲,所以代表的曲目也不一样,比如《牡丹亭》和《桃花扇》适合用南曲来唱,《窦娥冤》就适合用北曲来表现。”
贺景笙说道:“你个小鬼,明明也才豆丁点儿大,说起来却头头是道。”
“是老师这么教的,我就记下了。”
他点着头:“嗯不错,看来我没有白交学费。”
……
接下来,贺景生每天都骑车送叶初晴去少年宫学习。
她的课有时候安排在上午,有时候安排在下午。这天下午四点半,下课后,贺景笙带着叶初晴来到停车的地方,载着她刚出少年宫,突然刮起一阵风,天空乌云急聚,一场大雨就要落下。
贺景笙把单车蹬得飞快,但雨点还是落下了,打在他脸上,须臾,雨点更多更密地砸下来,无奈,他只好把车停在了路边的屋檐下。
他说:“先躲一会儿雨,估计很快就停了。”
叶初晴看着密密的雨幕,反而很高兴,伸手去接落下的雨水,又絮絮叨叨说今天学了什么。
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不一会儿就停了,地面上积起了大大小小的水坑。
贺景笙继续载着她回家。
到家门口时,贺景笙让叶初晴下车,准备推着自行车放在过道处,正好遇到周翠芳送两位派出所的警察同志走出来,贺景笙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喊了一声:“妈。”
那两位同志看到贺景笙后,停下脚步,一个中年警员问道:“他就是那个孩子?”
周翠芳面色不自然地点点头。
“都这么大了,是个帅小伙。”他对周翠芳说,“要不然,我们跟他再聊聊。”
叶初晴感觉不妙,双手一下子紧紧抓住了贺景笙的胳膊。
……
第20章
◎“她是真的可爱。”◎
叶初晴很是不安, 小手拽紧了贺景笙的胳膊,仿佛是害怕他被警察叔叔带走。
周翠芳说:“小姑姑,我们先走吧, 他们找你哥哥有点事。”
叶初晴不肯,挪着脚步更加贴近贺景笙。
相对于小姑娘满是担忧和惧怕,贺景笙倒是很淡定,他抬手摸了一下她的脑袋, 安慰:“没事的,你先回去, 我等下就回家了。”
那位中年警察叔叔也笑着说:“小姑娘,不怕啊,你哥哥没干坏事,只是有点情况我们要找他了解一下。”
周翠芳走过来,拉过了她的手:“走吧小姑姑,我们先回屋里吃西瓜。”
叶初晴只好跟着周阿姨往院里走, 声音有点发颤:“阿姨, 他们真的不是来抓走哥哥的吗?”
周翠萍笑了笑:“不是, 当然不是, 怎么会是抓走你哥哥的呢?他们只是问问你哥一些事情。”
叶初晴:“是什么事?”
周翠芳只得解释:“有人去派出所寻亲,他们当初遗弃过一个孩子,派出所的人以为是你哥,就过来问询, 但我很确定不是,因为他身上没有那些胎记, 一些细节也都对不上号。”
叶初晴稍稍放下心来, 但还是不敢完全松懈, 周翠芳叫她吃西瓜, 她也不吃,就这么一直站在家门口,盼着贺景笙回来。
派出所的两个同志,和贺景笙核实了一些细节,还查看了他的腰部,并不见红色胎记。
“初步判断,你确实不是他们要找的孩子。”
贺景笙说:“好的。”
“当初他们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说不要孩子就不要,现在又不嫌麻烦地找,真是何苦呢?”有个年轻些的叔叔摇起了头。
中年叔叔则道:“那时候很多人丢孩子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但健康的男婴,确实很少见。你看我们派出所登记的弃婴,大多是女婴,健康男婴也就这么一个。”他看着贺景笙,“在区里开碰头会,了解到有人找当年丢弃的男婴时,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你。”
贺景笙只是回答:“要没什么事,叔叔我先回家了,我妹还在等我。”
中年叔叔点点头:“好嘞,打扰了啊。”
叶初晴一看到贺景笙的身影出现在转角处,便大声喊着:“哥——”随后快步跑了过去。
站在他面前,咧着嘴笑。
贺景笙嘴角扬起,手扣在她头顶:“笑得傻乎乎的,就这么怕我被逮走?”
“没有怕你逮走。”叶初晴说,“家里有西瓜,快去吃西瓜。”
虽然看起来事情似乎告一段落,但叶初晴明显黏得他更紧,连他去厕所,也要跟着。
晚上睡觉时,叶初晴也跟他去了露台。
今天他的竹床没有用雨布遮挡,下午的那场雨,把他的竹床浇透了遍,这会儿倒是凉快,叶初晴坐在竹床上玩枕头。
韩卫东听完下午的事,却说:“今天来找的人不是你,但万一哪天你亲生爸妈来找你了呢?”
叶初晴不玩枕头了,停下来看着景笙哥。
贺景笙反问:“要是你,你怎么办?”
韩卫东说:“简单啊,看他们有没有钱,有没有权,有没有势,要是有其中一个,我就认,要是都有,我直接叫爸妈。”
贺景笙冷嗤:“够现实的啊,要是一贫如洗,你就不认了呗?”
“都一贫如洗了,认了也没用啊。”
贺景笙摇摇头,仍旧没有正面回应。韩卫东说:“不过吧,说这些也太早,没准等你发达了,哪天你突然会想找他们,问问他们不要你的原因。”
“你觉得可能吗?”贺景笙哂笑。
“你是说哪种不可能?不可能发达?还是不可能去找他们?”
贺景笙没说,回头看了眼叶初晴:“小鬼,下去睡觉。”
“我想在这里睡。”她说,“这里凉快一些。”
“那就先睡。”
“我要是睡着了,你会把我抱下去吗?”
“不抱,等我想睡觉了,就一脚把你踹下床,让你睡地板。”他笑。
叶初晴握拳捶他。
贺景笙:“人豆丁点儿大,力气倒不小。”
韩卫东在一边瞧着,说道:“嗯,有我妹跟我打架的节奏了。”
叶初晴咂摸这话的意思,他俩好像,确实越来越像亲兄妹了。
她很高兴这样。
不久,贺景笙把睡熟的小鬼抱回了家,再回到露台,躺在床上,睁眼瞧着天空中闪烁着的星子,陷入沉思。
曾经也想过,如果有一天自己的亲生父亲如果找上门来,会怎么样?也许不管做了多少准备,在那一刻,仍然无法平静应对。
不过,韩卫东说对了一点,他确实,有点想知道他们当初为什么要丢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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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在院子里引起了一定讨论,每个大人都问一遍,但很快大家都没当回事,日子该怎么过怎么过。
贺子建的假期不长,这天,他和韩家叔叔一起坐火车回林县上班。
晚上吃饭时,叶初晴问阿姨什么时候回去。
周翠芳说:“再过一周才回去。”
“那我和哥哥也要回去吗?”
“不用,你还要上课,你哥留下来照顾你,你们就去二婶家搭伙吃饭。”
二婶家……叶初晴抬了抬头。
想到贺媛对她的态度,叶初晴就有点排斥。
贺景笙似乎也知道她的隐忧,道:“不用,我们自己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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