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他始终是闷闷不乐,也不怎么说话。
她手指轻揉,似乎想将他眉间的褶皱抚平:“你别总皱着眉头,板着个脸。多笑笑。总是皱眉容易老。”
赵贞疲倦地闭着眼:“我笑不出来。”
萧沅沅不敢提什么,只能若无其事。
片刻,赵贞起身下床,穿上了衣服,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早些休息吧。”
萧沅沅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次日,赵贞也没回房。萧沅沅还未梳洗,太子赵钧便前来求见。
几月不见,赵钧个子明显地长高了,看起来像个少年,举止也越发地成熟稳重。见到母亲,他依旧是很亲热,拉着他,坐在床前,听他讲此行的经历和见闻。赵钧给她带来一件礼物,是一把小匕首,约一尺来长,精光闪烁,刀身遍布螺旋状花纹。赵钧说:“这匕首乃是镔铁所制,十分锋利,能吹毛断发。是孩儿与人比武所得,孩儿想送给母亲。”
萧沅沅欣赏片刻,确是好刀,前所未见,遂还到他手中:“我要这东西也没有用,还是你自己留着吧。不过,你可以将这刀鞘上面的蓝色宝石送我,我可以用它做项链装饰。”
正说着话,赵贞的出现,打断了母子二人的亲热。
赵钧见到父亲,忙恭敬行礼,赵贞语气温和,吩咐道:“去拜见你王叔和太傅去吧。”赵钧应声退下。赵贞缓步来到床前,见萧沅沅坐在镜前梳妆,他随口问道:“瑾儿呢?”
萧沅沅道:“他近日生病,奶娘看着呢。”
赵钧略皱了皱眉头,道:“我平日里政务繁忙,无暇顾及他。他身体不好,你这个做母亲的应该多上点儿心,不能凡事都交给奶娘。”
萧沅沅起身来,帮他更衣,嘴里说道:“我知道了。”
赵贞道:“我看你就是对他不怎么上心。”
萧沅沅听他这么说,当即叫奶娘将赵瑾抱过来给他瞧。
赵贞抱着幼子,逗了一会。陈平王求见,他很快又更衣出去了。
战事虽已毕,然而善后的工作并未结束。所获的战利品,包括俘虏降卒,也都在源源不断押解至京师。赵贞将这些女眷,都赏赐给了军中的将领,让他们自行挑选为妻。有一些敌国的官员,被赵贞招降,授予官职收为己用。至于那些降卒,挑选其中有忠勇武力者,重新整编,其余人卸去装甲,发配屯田。伤兵需要医治,死者需要抚恤。这些事,虽有陈平王在揽总,但赵贞皆要亲自过问,还有日常的政务需料理,因此整日忙碌。
这天夜里,赵瑾却忽然发起了高烧。当时已是凌晨,赵贞急忙放下手中的事务,赶到孩子房中。奶母和丫鬟已是急得团团转,想尽办法给孩子退烧。孩子小,又不肯吃药,喂了药都尽吐出来,怎么都不顶事。赵贞焦急万分,亲自抱着这婴儿喂药,守在床边看护了一夜。
萧沅沅直到天明起床,才听闻婢女讲了昨夜的事情,得知昨夜赵贞亲自去了,现在还在那里,她心里就一咯噔。正打算梳洗完过去瞧瞧,赵贞就已经过来了。他两眼发红,脸上笼罩着一层阴郁之色。
萧沅沅起身,小心询问他:“瑾儿怎么样了?”
赵贞坐在床上,语气冷冰冰,不答反问:“你昨夜在忙些什么?”
萧沅沅有些讪讪:“我也是今早醒来才知道。”
赵贞不可思议地看向她,眼睛里写满了疑惑。他语气责问道:“你是怎么做母亲的?孩子生病,你不闻不问,只管自己睡觉。我看你毫无责任心,天底下有你这样的娘吗?”
萧沅沅被他训斥的着恼,当即唤身旁的侍女:“你去叫奶娘过来。昨夜瑾儿生病,为何没人告知我?”
她话音未落,赵贞站起身,厉声斥责道:“你闭嘴!你现在还把责任推卸到奶娘身上。若不是因为你总对他不闻不问,奶娘怎会不告诉你?我听宫人说,你素日都不去看他,生病也从来不去瞧。你连自己唯一该做什么事都不清楚了吗?你唯一该做的就是生儿育女,做好一个母亲。你若是连自己的本分都做不到,你的儿子不如送给别人去养。”
萧沅沅听的浑身颤栗起来。
她勉强平复情绪,竭力保持着冷静:“我不是神仙,也不会看病。孩子生病,自然有御医诊治,我多看一眼又有什么用呢?”
赵贞看向她的眼神尽是失望和不解:“你怎会这样无情。”
萧沅沅道:“不是我无情,是你太小题大做。他本就爱生病,这也不是多大的事。你平日忙碌,也不怎么管他,都是我在过问。你也不过照顾了他一天,就来责问我。”
赵贞长出一口气:“罢了,是我太过愚蠢。我怎会对你这种人抱有期望。”
他说完这句话,心灰意冷,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萧沅沅也自知理亏。
赵贞走后,她亲自去了赵瑾的房中看望。
赵瑾已经退了烧,萧沅沅从奶娘手里抱过他,喂他吃了些米糊。
她确实不喜欢这个孩子。看着这小婴儿,总觉得陌生,不像是自己生的。何况,他又多病。她感觉心情糟糕透了。她将孩子抱回自己房中,亲自给他洗脸喂药,更换尿布。
她从来也没做过这种事,从来也没换过尿布。她只觉恶心的想吐,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表演母爱。她被迫在这间屋里,和这个孩子呆了五日,昼夜亲自照顾他,直到他病愈。
赵贞见她不眠不休,熬的面色憔悴,这才勉强有了点好脸色。
第129章 矛盾
她的精神感觉万般煎熬。尤其是赵贞在时, 每一分一刻都像是钝刀子割肉。他对她没有温柔,终日冷着脸不高兴,无论她怎么做也哄不好, 但凡她有一点错处便斥骂,说的话让人恐惧。
萧沅沅不敢违抗他, 只能尽力讨好。
赵贞总共在宫中的时间不多。
他总是忙碌的,几无空闲。对外战争的接连胜利,使得赵贞的威望和权力达到极致, 连带着整个魏国都辉煌一时,政治和军事实力都达到了顶峰。整个中原的大部分领土,都划入了魏国的版图。其势如火如荼, 如日中天。他的气势太盛, 血液里带着血腥和杀戮的味道。而萧沅沅能做的只有臣服,满足他的愿望, 遵从他的意志。赵贞对她, 还有那么点怜悯,至少没有让别的女人出现, 威胁到她的地位。不过,他对萧沅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信任倚重陈平王,对萧沅沅则是千防万防。
她只有在李润月那里,打发无聊的时间。
李润月想来也有些寂寞。赵贞对她不感兴趣, 也从未宠幸过她。萧沅沅不来,她的住处, 便犹如冷宫。她短暂地见过赵贞几次,或者也有些心动,萧沅沅不知道。有时候她们会谈起赵贞, 李润月的眼神,有些倾慕之色。她倾慕什么呢?他的相貌吗?还是他的帝王身份?萧沅沅忍不住猜测她的想法。宫里只有一个男人,李润月同为赵贞的妃嫔,她心里会没有想法吗?即便是谈不上爱意,也会寂寞吧,就像她当年在寺庙里一样,想男人想的发疯。萧沅沅问起她时,她又讪笑着摇摇头:“我只是觉得,他与你很相配。”
萧沅沅问她:“那谁与你比较相配呢?”
李润月红了脸,笑说:“你又打趣我,没有人与我相配。”
萧沅沅说:“人生来世间,总要有人与你相配的。若是没有人与你相配,那你岂不是要孤零零的。”
李润月若有所失,说:“而今这样也不错。”
宫门外大雪纷飞,两人在房中拥着炉火闲聊。李润月留她用饭。
有时候聊得太晚,她担心夜里太冷,雪地路滑,便也不走,索性在李润月的房中留宿。那时李润月便很高兴,如同过年一般,必要准备好精致的菜肴和美酒,两人尽兴享用。萧沅沅陪她坐在灯下读书,读到高兴喜欢处,笑着窃窃私语,彼此手拉手,勾肩搭背,亦不觉得别扭。
二人拥衾同卧。她双手合十,交叠在脸颊下,眼睛笑眯眯地望着李润月,说话间朱唇轻启。李润月只觉她这模样极美。眉眼乌黑,雪肤花貌令人着迷。她的身躯十分娇柔,腰肢纤细,盈盈一握,骨肉里透着淡淡的幽香。李润月头一次被一个女人的胸脯吸引了目光。她忽然理解为何赵贞这样爱她。
那天,她喝了太多的酒。
她醉的不堪,醉的视线模糊,早已忘了身边何人身在何地,忘了姓甚名谁。她脑子里都是酒,身体里也是酒。她趴在床上,恍惚听到有人拍她的肩膀,在同她说话。她昏昏幢幢抬起头,看到一个白色的人影。他面带关切问道:“你还好吗?”她一时分不清是谁,只觉得很像是赵意。她竭力想要看清楚,然而说话间,眼前那张脸又好像变成了赵贞。那影子摇摇晃晃,一会像赵意,一会像赵贞,她已然分不清。她伸出手,醉意醺醺地搂住他,嘴唇吻了上去,嘴里恳求地说道:“抱我。”对方有些抗拒,她心里明悟了,是赵意。赵贞是不会拒绝她的,拒绝她的人是赵意。她才不管他拒不拒绝呢,她热情地吻他,解他衣服。她很快得到了想要的回应。她兴奋的要命,抓着对方的手,直往自己的脐下三寸处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