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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高芷兰随意挽了个发髻,明显是匆匆忙忙赶过来的。她气的哆嗦,什么叫你爹爹来救你了?感情你们母子在此处是我挑唆的呗?
  立在旁边的人面面相觑,这还用问么?指定又是后宅女子吃醋,侯夫人斗败了眼前头发烧了一半的面目狰狞的这位。
  结果就是薛氏赶到,听了句尾巴就多嘴,“这怎么话说的?侯府里头男丁少,我们家如何能有病了不治的道理?”她对着下人们呲哒,“云姨娘是疯魔了,你们是瞎的啊,赶紧将少爷扶起来去请大夫啊。”
  下人们腹诽:主子没发话,这个打秋风的倒是指使起人来得心应手了。
  结果就是没人吱声,倒是高芷兰找回了理智,给蔓儿使了个眼色,让她带着婆子将人先弄到前头院子去。
  陈士革见眼前的麻烦暂时解决了,就知道这火是云娘故意放的,并有意将他引来,但也没有提出反对。
  不反对,高芷兰就知道做对了,她对陈士革说:“侯爷我这就带着去前院,剩下的不若交给三弟妹处理如何?”
  “好好好,二哥二嫂去前头忙,剩下的交给我就成!”薛氏连连应下,可她身后的丈夫拉拉她衣袖,人家正经的儿子在旁边站着,你上蹿下跳个什么劲?不许管的意思不言而喻。
  薛氏明白过来味,“才记起来我明儿一早同人说好去东街胡同看宅子,怕是不能操心这一套了,二哥这头火也灭了,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就拉着木讷的丈夫二人退后几步,人就走了。
  陈元丰挑了挑眉,这个二叔怕是已经察觉府中气氛,不用轰走,这就要自己卷铺盖出去住了。
  陈士革哪里不懂高芷兰的意思,就想着让他处理这对碍眼的母子。若不是知道这个蠢货留了后手,早就将她宰了,何至于留到现在?“先去前头请大夫。”
  “是!”
  那便请吧!
  请了大夫来,一语道破春生的身子亏空的厉害,怕是已经烧坏了脑子。
  而被扣押在柴房里头的云姨一脸沉思之状,忧心忡忡望着门缝外头鱼肚白的天色,全然不知春生已经进入倒计时的身体。
  把大夫送走,高芷兰就问陈士革:“侯爷你看这人怎么办?是送到庄子上,还是在府里这么养着?”
  “暂且在府里养着。”陈士革心说:不将云娘留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到了外头不正好被那个不孝子钻空子盘问出个什么来。
  原先还觉得他年纪小怀疑不得什么,如今真不敢赌。
  这个逆子简直和过世的老岳丈一样,处处机关算尽,根本容不得吃一点亏。
  “那住在哪里?”
  陈士革心里就烦:住在哪里你就不能安排?当初要不是你勾引在先,说坐了胎,若是不明媒正娶了你,你就去死。我至于慌张之下做了后悔的糊涂事?娶你的时候看着也是个玲珑剔透能干的,如今再看,就是个糊涂疙瘩。
  事儿没瞒住不说,还弄的外人都知道了,本就紧张的父子关系,这下子到了冰点。
  不敢想象,若是落了个杀妻的名声,那个不孝子会不会不动声色的也给自己这个亲爹喂把药,给毒死了事。
  毒死?
  “太便宜陈士革了。”陈元丰连被子将林招招揽在怀里,好半天才又说:“我母被他花言巧语糊弄,我祖父可不是眼里揉沙子的人。他防着这一点,就将我托付给了恩师,家中产业也由恩师身份压着,这才没被他都顺过去。”
  林招招拱了拱脖子换了个舒服姿势,“宋首辅如何就知道婆母的死和他有关?”
  看看,婆母的去世纵是那奸夫淫/妇不说,也不难猜。她太过信任身边人,纵是没有防备才吃了鲜花做的吃食,或是闻到花香。
  实在是陈元丰太能憋着不讲,要不是半夜的这场大火,怕他还不知道揣在心里多久呢。
  原来宋首辅在高家老小上门后,就找了陈元丰,并挑明了此事:“我知道你恨他不仁不义,都道是虎毒不食子。可元丰啊,那毕竟是你骨血相连的父亲,若是你一冲动做了些什么,你的官途也毁了。”
  陈元丰当然知道个中关系,此事一出,老师都看出母亲的死大有内容。毕竟高老大人虽然辞官回乡,可朝中还有个高俊。就算是治了陈士革的罪,高家一推六二五,说不得还得倒打一耙。
  说陈士革诱骗高家小姐,使其失身。那会儿不光自己官途尽毁,还得缠上官司不说,怕日后他与招娘再有了孩儿的名声、陈家家风也跟着受牵连。
  毕竟,这时候的家风太重要。思来想去,陈元丰就想着既然治不了你们的苟活的罪,那云娘就同高芷兰陈士革三人互相折磨好了。
  活不好,也死不起。
  只是这个计划还没提上日程,就凑巧让招娘遇到了疯疯癫癫,趁着婆子歇晌跑出来求救的云娘。又没想到招娘简单几句话便让她放了火,将陈士革和高芷兰给架起来了。
  这个结果可真是好,闹吧,你们几个好好闹腾,也甭想着给我添堵。
  至于这个漂浮不定的侯府名头什么时候摘了,那就要看自己怎么想的,若是做文官说不得还能维持下去;若是继承了爵位,那就是同陈士革一个下场,在府里钻在书房里头喝茶品茗,偶尔逗个鸟雀狸奴什么的。
  前途就这么两条,林招招当然也懂其中的利弊 ,若是这么看,这侯府名头不要也罢。
  哪有武将身份继承爵位,干文官的事?美不死你呢,皇上可不是谁都能薅上两把的羊毛人格。
  挣破了头有什么用?官途到头了,她攥紧陈元丰的手,恍惚间就说:“快意不一定悯恩仇,或许让他们作恶多端的活着就是更好的惩罚。”
  至于正院里头的三位怎么盘算的,林招招和陈元丰这对小夫妻压根儿就不问,谁管你们爱死不死呢?
  她继续出门见友,不时下厨学着给陈元丰做吃的,今日跟着厨娘腌咸肉。
  金陵人的陈元丰虽然长在京畿,但属于南方人的胃口没怎么变,他还是很喜欢独属南方的味道。
  林招招任由杏儿将她的大氅抱在怀里,挽起皮草袖口就要抹材料,厨娘笑着就拦她:“夫人莫要弄一身腌臜,您就跟旁边儿瞧着我做就成,咸肉好吃,做的时候却容易弄了一手猪油。”
  林招招想想也是,自己跟着凑热闹,到时候手里都是五香调料什么的,再给那厮惯坏了。
  万一下次还要吃她做的怎么办?男人就得松松紧紧拉扯着好,不能太过宠溺!
  陈元丰下了衙早早赶回来,听说招娘要给他做腌咸肉,弄的他心中一荡。
  昨日同僚二人对账的时刻,那人抱怨:“今日下了衙,去听曲儿么?真是一点儿都不想家去,对着我家那个河东狮。”
  陈元丰一心二用划拉着数字,敷衍道:“我得家去,就不去凑这热闹了。”
  同僚将他的账簿往前头一递,问说:“听说了么?陆昭陆大人在青州收了个通房,被他家中的那位母老虎给打死了,如今也不知道是谁给捅到了宋首辅跟前……”
  陈元丰忙活的笔尖顿了顿,随即又继续蘸墨记录,“往年不都是这种小道消息听说那么几回,陆夫人性子莽直,总被扣上不贤的帽子。妇人在后宅也不容易,教养子女,孝顺公婆还要抽身管家。咱们可莫要信这种传言,当不得真。”
  同僚想想也是,陈怀舟说得十分有理,哪年不都得来上那么几回,说陆昭治家不严,说元家教女不贤的。
  最后不都是,渐渐销声匿迹。
  第89章
  这件事让陈元丰心里一个咯噔, 想到那个跋扈的女子去云裳阁里闹事的光景,若说听到这人被元氏打死,可谓是死有余辜。
  只是自己消息未免有些闭塞,居然还是听旁人说起。如今, 能传出已被恩师得知, 那么此事便不能善了。
  不说别的,就是陆昭的对头, 亦或是眼馋他这个位置的, 怕是都会掺上一脚。这还不是他最担心的, 是恩师那个磊落性子,定会严查到底。
  如此一来, 陆昭怕是也会记恨翻脸。陆昭此人看似和朝中官员都有交好, 实则他性子极为利己,乃为蛇鼠两端。
  就拿青州如今的状况, 他接手后, 虽不比冯安盘剥的狠,却也与邱介平分秋色。
  等等,邱介!
  忘了还有个他, 越是小喽啰, 却不能掉以轻心。能将冯安斗趴下, 还能指望此人衷心有多坚定不移?
  吃过饭,林招招看着漫不经心的陈元丰, 还以为他依旧跟耿于怀婆母的事, 就起身看他, “要不我们去庄子上住些日子,正好你休沐日也到了。”
  却未料陈元丰一声不吭,人还在魂早就飞了, 林招招拉了拉他腰带:“你怎么了么?有事说出来嘛,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说不定以我的视角还能看到,你注意不到的点呢。”
  陈元丰回神,歉意将她拉着坐到旁边儿,便将青州的事说了出来。
  林招招纳罕:“那冬燕是被卖入李家的,据听说是从小陪着李七娘长大。能把女孩子从小就卖了的人家,会有那个胆子和陆夫人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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