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高俊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后宅得找个稳妥的人接待女眷,王氏被叫回老家伺候母亲,家里头连个出面招呼的人都没有。
“坐实陈怀舟同云娘通奸,你以为他就那么容易中招?好歹也是个五品官,他又不是蠢货!再者,你以为你名声就能多好听?”
高丘阔:“……”明面上当然不行,但用下九流的把式如何不行?
高芷兰:“……”不治死那两口,她心中难解忿恨。
“你给我老实成亲!若是在婚前传出什么不好的污糟名声,青州的官也甭做了,干脆回老家和你祖父种地去!”他抚了抚头疼的脑袋,对着高芷兰,“你也回去吧,你嫂嫂不在家,招待你也甚是不周。另外,那田亩地契这两日让丘阔去你那头取,莫要一日两回往这头跑,省的妹夫在家里惹出什么不好的事,再给我添麻烦。”
真就是得时时刻刻点着,要不然她就分不清个轻重缓急,虽说高芷兰着急如鲲的未来,可也得他能成家立业不是?
有好本事不用惦记盘算,等到宋诘和张与维落实了罪名,他登上首辅之位,少的了亲外甥的好处?
真就是榆木疙瘩脑袋,话就不敢同她说太明白,万一坏了事等于一切玩完!
高芷兰看着高俊生气了,就撇着嘴:“哪有这样当哥哥的,明知道我受了那不知来路的媳妇的气,你就干看着不给我出气!”太过让她寒心。
高俊:“……”合着我一个朝中鼎鼎的文官之首,忙的麻爪的功夫,还得帮你宅斗?!你这种蠢脑袋还嘲笑人家是野路子的媳妇,要不要看看你?堂堂一个侯府婆婆,不光治不住这个野路子,还被人家拿捏,简直丢光了高家祖辈的脸!
高芷兰还以为哥妹情被唤起,她更是气鼓鼓的等着高俊发话。
高丘阔难得没有发言,同高俊对视一眼,各自都垂下眼睑。只得将这个惯坏的姑姑先哄走,“您家去看看如鲲吧,出气的事我记着,要说原先侄儿对您不敬,那是我混蛋。如今咱高家起来了,这就是您靠山!若那媳妇子不听您管教,只管派人告诉我,我直接闹到兵部武库司,让陈怀舟落个苛待继母的名声,看他有几个胆子敢和您叫板!”
高俊白了高丘阔一眼,心道:这小子甭管是否会闹大,此事确实能将住陈怀舟。
高芷兰点头,满意的去吩咐婆子,套车家去。
送走了高芷兰,高丘阔就又回了高俊书房,将院子里外都清了场,才和高俊复盘最近一年的事,“陆昭被咱们晃了一枪,他会察觉么?”
高俊也不保留,坦言和他分析:“他如今哪有心思管这些?怕是恨不得与那元氏死磕,听说元氏够狠,给他下了断根的药。估计是药性下的猛还是怎么着,一口牙都松的不能嚼东西。若不是辽东最近不太平,皇上早就治罪元氏了。”
这倒不假,牙口连着肾脏,肾脏不好了,牙口先松动发病。
高丘阔点头,就又问:“只要晋王那头确保了鞑子不出卖咱们,这场戏就能唱下去。另外,我搭着温種介绍的关系,又着人送了一批报废的火器,完全能让鞑子在辽东浑水摸鱼威风一回。”只是,也得元家能扛的住才行。
毕竟是兵部淘汰下去,实打实的火器,到时候不光能裹挟着陈怀舟被治罪,就是崔家也讨不了好。
让你崔珩躲在皇宫里和皇上论道,干脆沾了阎罗殿里的魂去论罢!
外头屋檐,进宝听了个一字不漏,它和伴伴互相舔毛心里腹诽:这人不是它挠过的矬地炮么!铲屎的这个惹祸精给它找麻烦,公两脚兽如今也给它添麻烦。要不是有伴伴,真想浪迹天涯不管这俩麻烦精。
第94章
进宝回到武功侯府已经三更天, 它看了看睡的喷香的铲屎的依偎在公两脚兽怀里,不悦的翻了个白眼:铲屎的就是个恋爱脑!
林招招迷糊中,感受到来自一股莫名的鄙视,她砸吧砸吧嘴, 睁开朦胧不清的眼睑, 回来了!
她对上进宝:快同我说说打听的消息如何?可千万别跟我藏着掖着,迟缓告知,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若是你敢敷衍漏掉半句, 就不光断了肉干那么简单。
进宝看着一对昭子还有用血丝, 又是腹诽翻了个白眼,“喵——喵——喵。”将在高家书房听到的辛秘事件, 一字不落都学了个清楚。
林招招动作很谨慎, 什么话都未曾在嘱咐,一切等到天亮再说。
若是进宝所传达不错的话, 通敌的根本就不是宋琏, 而是高俊父子,这父子二人可谓是狼心狗肺的一对汉奸父子。
很不幸,陈元丰依然被卷进此事里。若是坐实罪名, 免不了就是抄家流放的命运。
高俊父子歹毒又卑鄙, 权利斗争根本就不管民生百姓的死活。
三九寒天, 边境鞑子缺吃少穿,若被这帮野人得了火器, 后果不堪设想。
鞑子好战, 能不来内陆抢粮食杀人?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晋中。
还有那个晋王也不是个东西, 明明都有那么多钱了,可还是贪心不足。要这么多钱花不完,带到棺材里不成?
就这么忿恨伴随着担忧, 林招招睁着眼睛到天亮。
陈元丰习惯早起,这一夜睡的极为安稳,或许是炕头余温还在,怀中又有温香软玉,他满足的将林招招往自己怀里捞了捞。
林招招不知道要怎么和陈元丰说进宝偷听的事儿,虽说此时二人成婚也许久,尚算蜜里调油,可她还是不知如何同陈元丰说起借尸还魂的经历。
而如今境况又是十万火急,无论哪一条都容不得一点差池,这个险无论如何都要冒,“我昨晚梦见很多不好的事,梦到高俊父子设毒计勾结晋王,将兵部的火器卖给鞑子。辽东边关战事频频被偷袭,死伤不断。”林招招囊着鼻音顿了顿,“而且还牵扯上了你,火器核销数目不对,导致你也成了通敌的一环罪证。”
陈元丰:“……”什么梦这么真实,好像心底里有个声音,觉得她分析的很对!并且,自己耿耿于怀的那核销簿子此刻又是跳进了脑海。
不对劲!
温更是不对劲!
怪不得总是觉得哪里有问题,可又捉不到疑点,要说兵部武库司核销数量不对肯定是有的。哪个环节出错了,损失火器也算正常。
但温为何知情不报,还晃了自己的视角,就算是军士们怕麻烦,不愿意多走一道对数的流程,那也有些说不通。
除了下头小官怠政,他也没想到还有人会昧下火器,进行交易。不光能卖了火器赚银子,晋王心里怕还是打算利用高俊父子,来吃波大的。
怕是谋求的是那个位子吧!
实在是宋诘在朝中是鸿景帝最为衷心不二的臣子,这份放心是对整个国家的交托。而恰恰宋诘从不结党营私,兢兢业业为朝廷处理各种问题。
可以说各方势力都能压下,于是,晋王要想改朝换代,势必就要先扫了宋诘这个挡路的。
“我将薛行风和虎娃还有青州那兄弟十人给你用,今儿起,我带着青岑和王善家出入衙门。”搂了搂怀里的人,继续,“你莫要害怕,或许是老天给我们的警示,我会好好将武库司的核销数目捋清楚。”
果然,他那里确实出了问题,并且已经引起警觉。
很好,也不用自己装神弄鬼找借口忽悠他,二人洗漱好,草草吃了早饭,各自忙活去了。
林招招盯着前院方向,体内气息沉稳,可杀意如刀出鞘:高芷兰你找死!
杏儿不由打了个冷颤,夫人今儿肯定心情不美丽,好端端的周身冒寒气不说,早起就没升出笑模样。她战战兢兢试探问:“夫人,咱们今儿还去别院么?”
“不去,快到年节下,府里头估计来往的人也多嘈杂。打今儿起,你就和前院看门的婆子搞好关系,看看每日都是谁来过,记好时辰和身份,及时报给我就好。”
高丘阔嘴上答应着不敢忤逆高俊,实则他肯定不会就此打住,毕竟能想到这种龌龊法子的人,根本就没有道德廉耻,坦荡君子可言。
确切来说,他就是个残疾变态。不是正常人做事的手法,怎么阴险怎么来。
林招招想着补充进来的护院,就是王善家那一行青州来的十几人,他们曾经在各处领了小小差事。官不大,但却处处紧要位置,如今除了几个重要的不能抽身。剩下这几个,多是木讷不会花言巧语恭维上峰的。
就像虎娃的父亲王善家,他就是不愿意将俸禄拿出来请上峰喝酒吃肉,而被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压制,不给晋升。让王善家烙在城门吏的位子上,就是不给动弹。
后来,薛行风直接将脾气轴的带回府里,当了身边得力的随从。陈元丰用到的时候少之又少,他就是两点一线,家和武库司。
于是,林招招身边正好缺人,干脆都收了放在别院里。甚至有的派出去,金陵、扬州、青州甚至于京郊的庄子上。
现在,有人想耍阴招,干脆利落将人都拢在身边,看看高丘阔敢不敢登侯府的门,给人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