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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古装迷情] 《夺月》作者:岩谨【完结+番外】
  文案:
  宁王世子萧允衡遭人暗算受了重伤,幸得一乡下姑娘相救才躲过了追杀。
  为掩去自己的身份,他自称韩昀。
  后来,又为了掩人耳目,他和那姑娘成了亲。
  可即便成了亲,在他眼里,明月既不懂礼仪,也不通诗书、不谙音律,
  这样一个粗鲁笨拙的乡下姑娘是断配不上他的。
  当终寻了机会离开时,萧允衡走得悄无声息……
  ***
  明月救下了一个身负重伤的男人。
  她细微照料伤病的他,对他问寒问暖;
  他教她识字,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教她写下自己的名字。
  朝夕相处之下难免暗生情愫,
  但碍于身份悬殊,明月将这份感情封于心底,
  直到韩昀说要娶她,明月羞红了脸,点头应下。
  明月以为会和韩昀一生琴瑟和鸣,两心相契。
  然而,那日大雨倾盆,他说要出门给她买她最爱的糕饼,
  糕饼没等来,却先传来了雨天山路湿滑、韩昀坠入了万丈悬崖的消息。
  明月大病一场,醒来后,眼睛看不见了。
  ***
  萧允衡再见明月时,她双眸无神,一手牵着年幼的弟弟,
  向府衙的衙差打听一个叫韩昀的男子。
  念着恩情,他在京城给她置了间小院。
  有人问起时,他回道:“亡兄之妻,理应照顾。”
  萧允衡时常去小院看她,明月总是安静地坐在凳子上打璎珞,
  他想起成亲前,她也是这般,安静地、满心憧憬地绣着自己的嫁衣。
  弟弟天真问道:“阿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她掏出帕子帮他擦汗:“等找到昀郎我们就回家。”
  她抬眸“看”向他,眼中似乎透出点宝石般的熠熠光彩,“大人,可是有昀郎的消息了?”
  她从来不信她的昀郎死了。
  谎言终究是谎言,被揭穿的那一刻,明月心如灰烬。
  原是她蠢笨,别人哄着她便当了真了。
  前往潭溪村的马车在京城郊外被人拦下,
  寒雨中,萧允衡咬牙切齿地掀开车帷。
  马车角落里,明月搂着弟弟,怀中还揣着韩昀的灵牌——
  那个教她识字、教她写下自己名字,早已死了的韩昀的灵牌。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破镜重圆 天作之合 市井生活 成长 先婚后爱
  主角:明月 萧允衡 配角:韩昀
  其它:强取豪夺 高岭之花 跌落神坛
  一句话简介:倔种农女vs傲娇世子
  立意:在逆境中也要自强自立
  第1章
  明月端坐在床榻上,头上顶着红绸盖头,人在屋里,魂却早已飘了出去。
  韩昀这会儿正在院中招呼着前来喝喜酒的客人。
  夜色已深,月色如霜,院子里的喧杂声渐渐散去,直至完全寂静下来。
  房门陡然被人推开,明月呼吸一滞,隔着一层红纱,隐隐绰绰瞧见有人跨过门槛,缓步步入屋内。
  明月僵着手脚一动也不敢动,想说些什么,偏又紧张到说不出话来。
  愣神间,韩昀掀开她头上的红绸盖头。
  明月抬起眸子,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交汇,只一眼她便垂下眼眸,视线落在床榻上的盖头上,余光瞟见韩昀撩袍坐下。
  韩昀本就话不多,喝了合卺酒后,这会儿更是没什么话要说。
  床边案上红烛高悬,明月望着烛火愣愣出神。
  前几日隔壁的云惠和鲁大娘便提醒过她,成亲当夜,新婚夫妇当各自剪下一缕头发,将两缕头发绑在一处儿,取其夫妻一体永不分离之寓意。
  明月把酒杯搁回桌上,抬手拔去鬓边的木簪子,一头如墨的乌发披泄而下。她抓住发尾,咔擦’一声,一缕青丝顺势落在她的手中。
  视线微转,见韩昀未有任何动作,她轻声唤道:“昀郎。”
  韩昀瞥向她手中的剪子,视线又落回到她脸上。
  烛火的映耀下,她睫毛轻颤,脸颊光洁如玉,秋水盈眸。
  明月面上不由一红,忍着羞意跟他解释:“新婚夫妇各自剪下一缕头发卷在一起,象征着夫妻二人……夫妻二人……”
  到底是才出嫁的姑娘,光是提到‘夫妻’二字,便羞得脸上红得快滴出血来,连话也说得磕磕绊绊。
  韩昀眸光微动,朝她温润一笑:“我不晓得有这规矩,倒叫你看笑话了。”
  明月垂下眸子,声若蚊蝇:“我……我不会笑话你的。”
  韩昀依言剪下一缕头发,明月伸手接过他握在掌心里的那缕头发,将两缕头发绑在一处,小心放入一个匣子里,起身将匣子藏在一个隐蔽之处。
  韩昀静坐不动,一张脸半数藏在暗影之中,令人瞧不清楚他脸上的神情。
  明月坐回床榻上,脑袋低垂,心跳得飞快,放在膝盖上的掌心一片濡//湿。
  父母早亡,姑娘家家的那些私//密事,皆是对她照顾有加的鲁大娘细心教导她的。两年前鲁大娘的儿媳妇云惠嫁入夫家,相处的时日久了,两人性子又相投,便与明月成了闺中密友。
  云惠年长她几岁,又嫁为人妇,此次得知明月要成亲,前几日便私底下跟她提起过,洞房花烛夜喝过合卺酒剪下头发后,接下来便该是圆房了。
  到底是他们夫妻二人的大好日子,今日早些时鲁大娘和云惠便跟她说,将她弟弟明朗带去她们家中过夜,鲁大娘知明月什么都不懂,其母亲又早亡,定不会给她备好压箱底,昨日便已偷偷塞了避火图给她,叫她好好研习一番,免得新婚之夜吃那不必要的苦头。
  明月收下,只粗略扫了一眼,便羞得全身火烧般地发烫,几乎连坐都坐不住,赶紧将避火图藏了起来。
  虽没再打开来看过,可仅是先前的那一瞥,图中两个人儿的亲//密画面,到底还是在她脑海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便是想忘也忘不了。
  她怯怯偷瞄韩昀,实难想象她和他二人会有如此亲密的样子。
  夜色愈发深浓,房中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两人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气氛下清晰可闻。
  喜烛的红光之下,满室暖光。
  明月嘴唇微颤,欲要说些什么,又怕自己嘴笨破坏了气氛。
  失措慌乱间,韩昀已站起身,弯下腰,一把抱起被褥。
  明月扬起脸,面色困惑地朝他望去。
  见他已抬脚朝门外走,她一时愣住,迟疑几息才问道:“昀郎,你做什么去?”
  韩昀回过头来,依旧笑得温和:“自是去我屋中歇息。”
  明月眼底浮起雾蒙蒙的水汽:“不歇在这儿么?”
  夫妻成亲后,不理应睡同一间屋子的么?
  “大夫说过,我还需静养一段时日。”见她怅然不语,他约略猜到几分她的心思,目光从床榻上缓缓划过,唇边重又勾起一抹清浅的笑,“圆房一事,暂且等等。”
  听他说还需再静养些时日,明月的心神都被此事占了去,倒也没再去在意韩昀说的后半句话,快步朝他走近几步,眼中染上浓浓的担忧:“昀郎,你可是觉着不适?”
  她兀自记得她初见他时,韩昀浑身是血、不省人事地躺在那片竹林里。
  那日他奄奄一息,若再晚点救他,怕是真要就此丢了性命,她一时动了恻隐之心,用了全身的力气将他背回家中,在近旁照顾了他几日,他才幽幽醒转过来。
  当初他伤得厉害,她几番都以为他熬不过去了。
  韩昀笑着摇了摇头:“并无不适,大夫也说了,再静养些时日便好了。”
  明月微微松口气。
  他身上还带着伤,她怕他累着,上前两步欲要从他手中拿过被褥替他送过去,韩昀不着痕迹地抱着被褥朝后避开了些,“你也忙了一天,时辰不早了,早些歇息罢。”
  明月收回手,呆呆地站在原地,韩昀转过身去,抱着被褥走了。
  早些年明月的父母亲还在世时,家境说不上殷实,却也算勉强过得去,在潭溪村盖了间屋子,屋子宽敞,夫妻二人住了正房,东西两边各有一间偏房,一间给了明月住,另一间预备着等儿子明朗年纪略微大一点了便给他住。
  不过两年,夫妻俩便相继去世,死的时候明朗还只是个小娃娃,明月生怕他有个好歹,便带着弟弟搬去她的屋里同住。
  自那日救下韩昀后,明月便将明朗的那间屋子收拾了一番让韩昀住下。前些日子,鲁大娘和云惠忙里忙外地帮了不少忙,把明月的那间房布置一新,成了明月和韩昀的新房。
  韩昀回了自己屋里,将被褥丢在床上,在床沿边坐下。
  明月最是节俭不过,连蜡烛也省得很,原以为今晚他不会再回他屋中,屋里便没点灯。
  屋里一片漆黑,韩昀下地,借着昏暗的月光点燃了烛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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