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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认出来人是明月,云惠不禁惊呼道:“阿月,你来这里做什么?”
  “惠姐姐,我来……我来看看你。”
  “阿月,你赶紧回去,这里不该是你来的地方!”
  明月望着云惠和金柱,悲从中来。
  才数日未见,两人已变得十分憔悴,方才若非云惠先喊出了她的名字,她未必能认出他们二人来。
  明月隔着牢门细细打量云惠:“惠姐姐,你和金大哥过得还好么?”
  才问出口,她便懊悔自己问了蠢话。
  人在狱中,又如何能过得好?
  云惠抬起手想要摸摸明月的头发,牢里脏污,免不了自己的手也是脏得很,忙又将手缩了回来:“我跟你金大哥没事,大概是无意间得罪了什 么人罢,待过个几日官府将事情查明白了,我跟你金大哥便能出去了。”
  明月死咬牙关。
  惠姐姐和金大哥哪能得罪什么人,一切不过都是萧允衡故意而为之罢了。
  云惠将明月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眼睛骤然一亮,“明月,你的眼疾是好了么?”
  明月面色苍白如纸:“惠姐姐,我眼疾已大好了。”
  云惠:“真好,如此我也放心了。”
  狱中不是女子该来的地方,云惠隔着铁栏拍拍明月的手,“这里寒气重,你身子才好,还是快些回去罢,莫要再待在此处了。”
  此话听在耳中,明月心头滴血,潸然泪下。
  再过几日惠姐姐和金大哥就会被送去刑场斩首,饶是这样,惠姐姐还忧心她受了牢里的寒气。
  云惠苦笑了一下,柔声宽慰道:“你这傻丫头,哭什么呀?我跟你金大哥虽暂时还出不去,可我们俩好歹还能待在一处,彼此也有个照应,总比将我们二人分开关着,各自担忧得好。”
  “惠姐姐,金大哥,你们再耐心等等,我一定会想个法子救你们出去的。”
  明月转身跑了出去,一口气跑到门外,两手撑住墙壁蹲了下来,狠狠咬住手背将心中的悲意压下去。
  薄荷和白芷匆匆追出来,好容易把她弄上马车,陶安吩咐车夫把马车驶回云居胡同。
  从马车上下来时,明月的情绪已平复许多,径直去了萧允衡的书房。
  石牧守在屋门外,明月停下脚步问他:“大人这会儿在么?”
  “回娘子,世子爷在里头呢。”
  明月踏上台阶,步入书房。
  如今唯有先将惠姐姐和金大哥救出来,只有性命保住了,才能考虑旁的。
  身后的陶安与石牧对视一眼,面露愧疚。
  世子爷这事做得缺德,为了诱逼一个女子从了他,竟拿所谓的砍头一事来逼人就范。
  砍头之事本是虚晃一枪,今日他在屋门前与白芷和薄荷大声议论此事,便是为了叫明娘子知晓此事,也得亏白芷和薄荷心系明娘子,他使的这一招才没露出任何破绽。
  小厮站在书案旁研墨,萧允衡似是一早就料到明月会过来找他,挥手示意小厮退下。
  萧允衡靠回椅背上,侧目扫了眼更漏,又将目光瞥向明月,温笑着道:“你这个时辰过来,是有什么事么?”
  明月藏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强忍着没在脸上表露出来她内心的愤慨。
  原就是他做的局,如今他还有脸来问她?
  萧允衡仍笑得温和,只等她先开口。
  明月闭了闭眼又睁开,咽下喉咙里的艰涩:“昀郎。”
  第40章
  萧允衡愕然一顿, 全身僵住。
  她澄澈的眸子中,清楚地倒映出他的影子。
  他表情几经变化,最终化成一脸淡然的笑容:“你方才唤本官什么?”
  明月木木地重复了一遍:“昀郎。”
  萧允衡眉头微扬, 抬眼端看她的五官。
  眼前的女子,每回唤他‘昀郎’, 眼睛就会不自觉地弯起, 心中似是有无限欢喜。
  他要的不多, 只想要她变回从前的样子,满心满眼只有他一人。他几乎就要做到了, 偏偏她的眼疾突然好了,对他态度大变。
  这段时日来,她对他愈来愈冷淡。她的性子,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倔, 若非他另施手段,拿云惠夫妇来挟迫她,她当真能狠得下心一辈子对他视而不见。
  萧允衡唇角勾起, 深邃的眼里凝了一汪温柔:“明月,你可知道你这般唤本官, 意味着什么么?”
  他心里其实是有些懊悔的。
  当初还在潭溪村的时候,他怎么就没顺水推舟地依了她的意思?她本是从一而终的性子, 倘若新婚那夜他与她圆了房,兴许今日她便不会舍得离开他,他又何必大费周章地在背后使手段逼她就范。
  今日之举,到底是失了体面。
  明月眼角泛着泪光。
  事到如今,他又何必再惺惺作态地问她。打从一开始,他图的不就是这个么?
  萧允衡将她打横抱起,清冷的面孔沁染了春风。
  穿过院子, 余光瞧见有丫鬟婆子朝他们这边望过来,明月羞愧难当,不敢再抬头,悄悄将苍白俏丽的脸蛋贴在他的胸前。
  萧允衡加快了脚步,胸腔鼓噪着难耐的悸动。
  来到床前,抱着明月一起倒入帐中,腰际被大掌扣住,细细密密的吻落了下来。
  明月两眼紧闭,仰起头被动地承受着。
  衣..带被解开,衣裙褪..下,一件件滑落到地上。
  她身上有股很淡的奶香味,洁白而纯净。
  微凉的手指抚上她的肩头,明月瑟缩了一下,不知是怕了还是冷的,下意识地就抬手去推他的肩膀。
  男人的动作戛然而止。
  米且重的鼻..息渐缓,自头顶处落下一道声音:“本官不喜勉强任何人,你若是不愿,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四目相对,屋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明月凝望着他,眼底情绪肆意流动。
  他不喜勉强任何人……
  她睫毛微颤着:“民妇若是不愿,大人可愿意将惠姐姐和金大哥从狱中救出来么?”
  在她内心深处,终是对他的良善还存了一丝侥幸。
  他半眯着眼眸回视她,忽而就笑了起来。
  明月被他的笑声弄得心里打鼓,不确定他究竟是何心思,眼中多了几分忐忑,。
  他收了笑,走下床,居高临下地在她身前站定。
  “没有任何好处的事,本官为何要去插手?”
  明月的心沉了下去。
  她还是太天真,竟一时间对他存了希冀,以为他会心存善念。若真存了善念,惠姐姐和金大哥又怎会被关入牢里?
  打从一开始她就没第二条路可选,他是铁了心地要她拿一样抵一样。本就是他设的局,他势在必得。
  他等得起,惠姐姐和金大哥却等不起。就算她今日拒绝了他,那明日呢?
  牢里那样的阴湿脏乱之地,若是再待下去,难保不会染上什么病,更遑论再过几日,惠姐姐和金大哥便要被拉去砍头。
  她算不上什么良善之人,可终究做不到明知惠姐姐和金大哥会被送去刑场斩首却对此袖手旁观。
  萧允衡转过身去,抬脚便走。
  明月心头一慌,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动作很轻,却还是叫他察觉到了。
  他停下脚步,背对她而立。
  两人静默无语,似是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
  萧允衡回过身来,抬起手,从她的手指间轻轻抽走他的衣袖,面沉如水:“你既是不说话,又拉着本官做什么?”
  明月垂眸看着散落了一地的衣衫,低低地道:“民妇愿意。”
  萧允衡眉梢轻抬:“你确定?”
  明月仰起脸,喉咙发涩,眼底尽是灰败的暗淡:“民妇……愿意。”
  萧允衡神色稍霁:“不后悔?”
  明月不愿再瞧他,别过头小声地道:“民妇……不后悔。”
  金钩被挥下,帐帘随之垂落下来,遮住了床上的风光。
  明月被他圈在怀中,闭上眼,任由全身沾染上不属于她的气味。
  双手抓住被褥,指尖渐渐收紧,仰头望着摇晃不停的帐顶,眼里渐渐蒙上一层雾气。
  ***
  一室旖..旎春..光。
  萧允衡掀开帐帘坐在了床沿边,欲要唤丫鬟进来服侍明月洗漱,目光扫过,四处俱是一片狼藉,眼眸不由一滞。
  方才他与她亲近时,耳畔响起她极轻的啜泣声。
  那声音细而软,叫他失了神志,恨不得永远沉醉在其中。
  他回过头去,她身上那一道道红..痕,衬着白皙的皮肤,触目惊心。
  她初经人..事,若是被旁人瞧见她身上一道道红..痕,哪能不害羞?
  见她缩在了被褥里,萧允衡抬手将帐帘垂下将她遮挡住,才叫侯在门外廊下的丫鬟端热水进来。
  白芷和薄荷一早就备下了热水候在外面,得了萧允衡的吩咐,赶忙捧着热水端进来。
  “把水送去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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