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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明月浑身一僵,萧允衡已扣住她,将她扳过来与他面对面地躺着,她秀气的眉毛登时紧紧蹙起。
  她紧蹙眉头的模样,叫他一下子就回想起那日的肌..肤之亲。
  他素来洁身自好,先前并未与其他女子有过那样的亲密之举,到底在那种事上露了生疏。
  那夜他问她可是心甘情愿的,她嘴上说着是,心里估摸着还是不情愿,对他总有些抗拒,许是觉着痛,她眉头紧皱成一团,全程跟个木头人一般任他摆布。
  嘴上说着什么不后悔,可她那模样,哪里像是心甘情愿的样子?
  他心中不甘,抱着她下了床,对着铜镜,捧起她的脸,吻..住她的红唇。她的唇软而甜,他霸道又强..势,直叫她嘴唇发..麻,呜..咽出可耻的微响。
  他垂下眸子,寻到前几日他在她锁..骨处留下的印..记,淡得近乎看不见了。
  他低头靠近,起初只是在浅处试探,不过片刻便更近一步探索。
  明月闭上眼,咬唇捱着慢而钝的搓..磨。
  萧允衡目光顺着起..伏的山..峦,看向她的脸颊。
  许久不曾对他笑过的脸上染上一片红..霞,一双清澈的眼睛湿..漉漉的,含着湖波似的水光。
  他强逼着自己清醒过来,双臂紧箍住她,轻扳着她的肩头让她目视铜镜里的两人。
  “阿月,你瞧见了么?”他附在她耳畔,低声笑了一下,“我是昀郎也好,萧允衡也罢,你为之动..情的那个人,从来都是我。”
  这几日他避着人悄悄翻看了好些书,毕竟天性聪慧,一点就通,短短几日便已琢磨出诀窍来。
  这种事,说到底还得你情我愿,看着她在他面前如何失神迷醉,方能得到趣味。
  明月辨出他话中的得意,眼泪不自觉地落了下来,他心头一软,温柔缱..绻地口允去她脸上的泪水。
  这场云..雨之事,直到天色将亮未亮时方才结束。
  萧允衡酣..畅淋..漓了一番,心情大好。
  上回他抱着明月去净房去洗漱,明月不喜他帮她擦洗,两人还因此闹了不快。
  今日他心情愉悦,他实不愿在她面前再讨没趣,也不想惹她气恼破坏了这难得的好气氛,待明月拾起地上的衣裳穿在身上,才扬声唤白芷和薄荷进屋来服侍。
  两个丫鬟得了吩咐,扶着明月去了净房沐浴,萧允衡披了衣裳,回了自己的书房叫下人端来热水洗漱。
  他不习惯让下人在跟前伺候,坐进浴..桶,自拿了瓢舀水往身上浇。
  热水兜头浇下,肩膀和脊背处被水淋得微微刺痛。
  他扭头一瞧,手臂和后背处多了好几道抓..痕,鲜红鲜红的。
  明月平日里做惯了粗活,为着做活方便,从不留长指甲,方才也是他要得狠了,才闹得她难..耐之下用指甲挠伤了他。
  他看着身上的抓痕,轻笑了一下。
  今日他能勾得她为他情..动,必然也是因为她心中有他的缘故,待时日久了,她便会对他回心转意,跟从前一样,满心满眼只有他一人。
  ***
  明月双..腿虚..软,顾不得薄荷和白芷如何作想,靠在浴桶里由她们二人服侍她沐浴。走出净房时,人已累得虚脱,躺回床上,就歪在枕上昏昏睡了过去。
  等她睁眼醒来时,已近午时。
  前段日子恰逢褚嬷嬷病着,萧允衡时常来云居胡同居住,褚嬷嬷怕自己过了病气给他,便派了个丫鬟在萧允衡跟前替她告假,收拾了东西回自己家中养病。
  到底是上了年纪禁不起折腾,这场风寒断断续续,养了足有一月有余,方才痊愈。
  白芷年纪轻,宅子里的仆妇小厮哪会服她管教,她心里放心不下,病才刚好,便匆匆回了云居胡同。
  细细问了她身边的小丫鬟,方得知明月竟和萧允衡同了房。
  白芷从前只是王妃屋里的丫鬟,后来又被王妃拨去伺候萧允衡,世子爷尚未娶妻,屋里也没个通房伺候,白芷是否晓得世子爷房里的规矩委实难说。
  褚嬷嬷怕白芷做事不妥当,不及着人去打听,索性亲自来了栖云轩,拉着白芷去了僻静处。
  “我问你,明娘子可有喝过避子汤?”
  第43章
  白芷忙回道:“回嬷嬷, 明娘子并不曾喝过避子汤。”
  褚嬷嬷横她一眼:“你个糊涂东西,昨晚明娘子既是跟大人有了房..事,你就该赶紧端了避子汤叫她服下。”
  她越想越不放心, 转而又问道,“昨日是明娘子头一回跟大人有房..事?”
  “回嬷嬷, 前几日明娘子便和大人行过房。”
  褚嬷嬷虽已猜了个大概, 兀自不死心地道:“那晚你可有给明娘子备下避子汤?”
  白芷摇了摇头, 道了声“不”字。
  褚嬷嬷怒其不懂事,欲要再训斥她几句, 总算还明白事情有轻重缓急之分,遂先放过白芷,赶紧叫人备好了避子汤,命白芷端避子汤进屋给明月服用。
  进屋时, 薄荷正在给明月梳头发,明月勉强支撑着坐在铜镜前,浑身像散了架一般酸..疼。
  褚嬷嬷和白芷一前一后进了屋里, 白芷手中端着托盘,托盘里放着一碗汤, 正冒着腾腾热气,阵阵药味飘过来, 闻之便苦涩至极。
  白芷将汤碗放在明月面前,明月瞥了眼碗里的汤药,眼中满是错愕之色。
  她并不清楚高门大户的规矩,以为她们许是见她今日午时才醒来便生了误会,认为她又病了,才命人煎了药叫她服用。
  她一向畏苦不喜喝药,何况今日她起床晚了也并非因她病了, 但到底面皮薄,羞于跟白芷她们道出昨晚被萧允衡折腾了太久之故,只得含糊地道:“我身上并无不适,这药还是不喝了罢。”
  白芷面露尴尬,忌惮着褚嬷嬷还在一旁盯着,今日这药是不得不喝了,只得硬着头皮道:“娘子,趁药还热着,赶紧把药喝了罢。”
  明月见她神色诡异,奇道:“这是什么药,不喝不成么?”
  白芷愈发不自在,一旁的薄荷起先还没察觉出什么来,待瞧见白芷的异样,又见褚嬷嬷也来了房中,心中便猜到了几分。
  她母亲原是在大户人家当过差的,后来才得了主子的恩典赎身嫁了人,是以她也知晓大户人家的规矩。
  高门大户迎娶正妻之前,爷房里的通房和丫鬟,乃至于爷在外头偷偷养着的外室,皆是不能怀上孩子的。为此缘故,跟爷行过房后,必要喝上一碗避子汤。
  明娘子眼下这情形,和外头养的外室一般无二,宁王府和世子爷必不会容她在正妻进门前怀上孩子。
  白芷和薄荷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才能不伤明月的心,褚嬷嬷剜了两个丫鬟一眼,心中暗恨两人不中用,这药又不能不喝,只得上前解释道:“明娘子,这药是避子汤。您昨晚才服侍过大人,这药是一定得喝的,否则来日若是怀上了,最后受罪的还是您自己。”
  明月登时白了脸。
  她和萧允衡本就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的关系。这样的关系,的确不该生下孩子。
  她拿起汤碗,也不用银匙舀,仰起脖子一口喝光碗里的避子汤。
  褚嬷嬷见她爽快地将药喝下,并不曾哭哭啼啼地在她面前装可怜,更没有撒泼闹事,心道此人还算识大体,不由高看她几分。
  说起来也是她自己身子不争气,回家养病了多日才回来,不知萧允衡已跟明月行过云..雨之事,先前的那回已来不及做什么,只求菩萨保佑莫要叫明月怀上了,否则到时候少不得又要多一层麻烦。
  近来萧允衡正在兴头上,瞧这情形,定是要宠上明月一段时日,好在明月识相知道分寸,倒也不至于闹出什么事端来。
  明月已喝下避子汤,褚嬷嬷也不想杵在屋里继续讨人嫌,吩咐薄荷和白芷好生伺候着,便又抬脚离开。
  临近黄昏,萧允衡来了栖云轩。
  他掀开帘子,一进屋,目光便凝住在明月脸上。
  她坐在榻上,只穿了身家常衣裳,头发松松挽起,头上什么首饰都没戴,只用一只木簪子别起,脸颊素净白皙,手里做着针线活。
  通身的烟火气,却另有一股子旁人没有的韵味。
  躁动了一天的心,终于平静下来。
  他坐下喝了盏茶,便到了用晚膳的时辰。
  厨房一早就将晚膳备下了,得了萧允衡的吩咐,白芷带着小丫鬟进来摆饭。
  明月坐在饭桌前,心里乱得很,夹着筷子的手不自觉地轻颤着。
  昨晚也不知是何缘故,萧允衡兴致高,夜里连着要了她几回,直至天快亮的时候才放她睡下,今日他来得这般早,她心里害怕,生怕他再如昨晚那般行事。
  午前才喝过一碗避子汤,那药极苦,饶是已过了好几个时辰,那苦味仿若仍留在她的嘴里。
  她喝避子汤,是为了不要怀上身子。
  今日瞧褚嬷嬷的样子,兴许还会以为是她勾得他留在她房中,殊不知是他拿惠姐姐的性命作了交换,几乎是强逼着要了她的身子。倘若什么事都能由着她来选,她又何必遭受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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