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过去几年,她或许已不再心悦他,甚至对别的男人生了情愫。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他登时变了脸色,嫉妒得发狂。
他伸手将她拦腰抱起,把她丢在床榻上,三下两下除去她的衣衫。
挑开小衣,见里头还绑着裹..胸布,他禁不住嗤笑出声。
她还真是机关算尽。
他单膝跪在榻上,俯下..身,唇..瓣一寸寸从她脸上滑过。
她明明是他的妻,凭什么抛夫弃儿,甘愿跟另一个男人走?
“他和你……”
明月别开脸避开他的亲..吻,用力将他推开。
他瞧出她的心思,心中又妒又恨,视线在她软..绵的起伏上轻轻扫过,面容变得扭曲狰狞。
明月仍是一声不吭,死命挣扎,他却用了巧劲,分明没怎么压着她,可就是叫她没法脱身。
嘴..唇像是一片羽毛刮蹭在她身上,一点点往下,又麻又痒。
她的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浪..潮一阵阵涌上来。
她羞愤欲死,见死活挣脱不开他的束缚,只能拿话刺他:“大人不是最爱干净么,这会儿怎么倒不嫌脏了?”
他身形一颤,抬起头朝她望过来。
不嫌脏……
他一时间没法确定,她这话是指她浑身沾满尘土尚未洗漱过,还是指她和那姜大哥当真有过什么首尾。
一想到是可能后者,浑身的血液齐齐涌上。
他额上青筋暴起,手紧扣住她的腰,几乎要将她捏碎。
她怎能移情别恋……
他深吸口气,强压下心底的恼怒,捏住她的下巴,气极反笑:“阿月,你是不是以为你说这话,我便会放你走了?”
明月受够了他总是这般,扬起手,用力甩了他一巴掌,恨恨道:“你混蛋。”
他被她打得脑袋一偏,半张脸顿时红肿起来。他转过头来,眼里也满是不甘:“阿月,三年了,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
倾身上前,捧住她的脸颊吻..住她。
他吻得凶而狠,恨不得将她咬碎了吞入腹中。
明月不甘示弱,死命一咬,险些将他的舌头咬下来。
一股铁锈的血腥气味瞬间在她的口中蔓延开来。
也不知道是她的血,还是他的。
他松开她,两人气喘吁吁,互相瞪视着对方。
他在她眼里,只看到了恨意。
他心中挫败,一手捂住她的眼睛,不忍再看她眼底的情绪,单手将她搂在怀里。
只有抱着她,感受到她的体温,他才能确认她当真还活着,而不是在梦里。
她还活着,他明明应该高兴才是啊……
他埋头在她肩窝,沉默许久,才低声呢喃道:“阿月,我该拿你怎么办?”
明月不喜跟他如此亲..密无间,抬脚朝他踹过去。
他不防她有此举,被她一脚踢下了床,摔到地上时,直直撞到了伤口,他身上吃痛,禁不住闷..哼了一声。
石牧守在门外,听见屋里传出来的动静,便猜到里头的人伤得不轻,无论是受了重伤还是闹出人命,都是了不得的事,吓得他赶忙推门冲了进去。
一进屋,便瞧见萧允衡正跌坐在地上,两手支撑着想要爬起来,许是摔得极重,起身的动作颇有几分狼狈不堪。
石牧蓦地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
眼下这情形,怎么瞧都像是被夫人推下了床。
石牧不忍再瞧,咽了口唾沫,上前扶住萧允衡。
萧允衡勉强站稳,抬眼看着明月,吩咐石牧:“去叫个丫鬟过来服侍夫人洗漱,另外去找一套干净衣裳给夫人换上。”
“是,大人。”
明月眉眼低垂,恍若未闻,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萧允衡闭了闭眼,掩住眼底的情绪。
她就不能说句软话么,哪怕只是给他个好脸色也好啊。
萧允衡由石牧搀扶着去了隔壁客房,一坐下,就命令石牧给他包扎伤口。
石牧暗暗叫苦。
瞧这光景,大人多半是不愿叫大夫过来了,好在他们出门前便备着不少药,倒也不至于没法子可想。
石牧拿了纱布和药粉过来,两眼凝注在萧允衡脖颈上。
伤口处的血已堪堪止住,饶是这样,看上去仍是触目惊心。
脖颈处是要紧部位,但凡明月手里的匕首再偏个两寸,或是萧允衡的运气再差一些,今日萧允衡或许就一命呜呼,死在这驿站里了。
石牧不敢再想下去,小心翼翼地给萧允衡擦洗了下伤口,又在伤口处洒了药粉,萧允衡痛得浑身抽搐了一下,石牧的手也跟着抖了抖,勉强定了定心神,拿纱布按住创处,不敢再叫萧允衡多受折磨,又快速包扎好伤口。
石牧把东西收拾干净,用余光偷瞧萧允衡,萧允衡的脸色苍白得不成样子,没半点血色。
能再找到明月,是一桩天大好事,可怎么明月和萧允衡一见面,就跟见了仇人一样呢?
第87章
石牧有心劝上几句, 见萧允衡面色阴沉,晓得他正在气头上,劝了只怕更是火上浇油, 只得先歇了这念头。
罢了,仔细想想, 其实也不全都是坏事, 好歹把夫人给找回来了, 大人也不必再守着夫人的墓碑黯然神伤,旁的也暂且顾不上了, 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萧允衡身上有伤不能沾水,只好叫下人端了热水进来,拿布巾略微擦洗了一下身子, 换了身衣裳,又凑近仔细闻了闻,确认全身上下再无血腥气味会熏着女儿, 这才去了齐姐儿的屋里。
齐姐儿才睡过觉醒来,见他过来, 急着就要从床上溜下来。
“爹爹,爹爹!”
萧允衡怕她摔着, 忙上前蹲下把她抱在怀里。
齐姐儿脑袋在他的胸口上蹭了又蹭,嘴里嗔怪他道:“爹爹,你怎么才回来呀?”
萧允衡心头一软,柔声问她:“你等了爹爹很久?”
“嗯,等了好久呢,你一直没回来,都没陪我一道用饭。”
萧允衡把她搂得更紧:“是爹爹的错, 往后爹爹再不这样了。”
齐姐儿哼哼唧唧,心里虽仍旧有些委屈,但萧允衡平日里如何宠着她,她都是知道的,到底不舍得跟萧允衡置气。
萧允衡摸摸她的脑袋:“爹爹把你娘亲找回来了,你可开心么?”
他忽而就有些庆幸,那时候怕女儿伤心难过,他没敢跟齐姐儿说她娘亲去了,现下她们母女二人总算是可以团聚了。
齐姐儿喜出望外,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仰起头看着他,眼睛弯成了月牙:“真的么?娘亲在哪?我要去见娘亲。”
萧允衡自己心里也没底,今日明月对他的态度,委实算不上好,叫他如何敢叫齐姐儿跟明月见面。
他不能坦言此事,只得含糊地道:“你阿娘她累了,这会儿正在歇息呢。”
齐姐儿嘟着嘴,一脸失落,他见她这模样,到底不忍心,忙拿话哄她,“过几日就让你见你娘亲,可好?”
齐姐儿乖乖点头,萧允衡看着她跟明月如出一辙的眉眼,心下酸楚,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
若是阿月也能跟齐姐儿一样依恋他,那该有多好。
齐姐儿不知他心中所想,见他突然红了眼眶,不由奇道:“爹爹,你怎么哭了呀?”
萧允衡别开脸:“爹爹没哭。”
齐姐儿伸长了脖子细瞧:“你眼睛都红了,还说没有!”
萧允衡不忍再叫她忧心,一把将她搂住,下巴蹭蹭她的发顶,声音不自觉地带着颤音:“爹爹没哭,爹爹只是高兴。”
***
众人只在驿站住了一晚上,翌日一早洗漱过后,萧允衡便吩咐石牧备好马车,预备启程离开。
石牧心下为难。
这一路只能走旱路不能走水路,周围大多都是穷乡僻壤,路况不佳,大人昨日又才受过伤,马车行走在路上免不了要颠簸一番,万一伤口裂开,途中又未必能马上找到一位好大夫,不利于大人养伤。
他上前苦劝:“大人,您身上还带着伤,依属下之见,不若在驿站再多住几日,等养好了伤再上路罢。”
反正夫人人也找着了,大人还有什么可着急的呢?
萧允衡下意识地就将目光投向明月,她坐在一旁,神色木然,显然并不在意他的伤势。
他心中憋闷,面上却淡笑如常:“今日便走。”
石牧:“大人,您这又是何必?”
“再住下去,有人便又该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了。”
明月眼睫一颤,扭头对上萧允衡的视线。
她心中挂念姜玉,更怕姜玉忧心她的处境而自投罗网,昨日便想寻个机会托人帮她偷偷捎个口信给姜玉,奈何萧允衡一直与她待在一处,一刻不曾让她离开过他的视线,就连她洗漱时,也叫个丫鬟在一旁牢牢守着。
这丫鬟她先前并未见过,鲜少跟她搭话,只默默伺候她,想也知道,这丫鬟很得萧允衡信任,否则也不会特意挑中这丫鬟来服侍她,既然如此,这丫鬟不但不会出手帮她,兴许还会一转身就将她的事一五一十地汇报给萧允衡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