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人参娃娃:“?”
  夏浅卿:“信我,怕什么来什么。”
  “那你能猜到是谁让你的药效提前?”
  “慕容溯吧。”夏浅卿毫无迟疑道,“我如今的问题因他而起,牵涉最深的也是他,现在能气到我的也只有他。”
  人参娃娃:“……”该说你们夫妻真会玩儿吗?
  “不过话说回来,我今日怎么总觉得嘴唇麻麻的,脖子也不太舒服。”她不太信任地看向人参娃娃,“该不会是你的药现在就有什么副作用吧?”
  人参娃娃:“……”
  人参娃娃:“……”
  人参娃娃面无表情看着她耳后、颈上的吻痕,以及微肿的唇瓣:“你要不要先照照镜子,好好看看自己的仪态,再听听你是在说什么?”
  夏浅卿:“……”
  她脑中后知后觉闪过昨晚的零星记忆。
  她昨晚醉得迷迷糊糊,一心一意想好好睡觉,却在半夜时候渴醒了一会儿。
  记忆中慕容溯先将她扶坐起来,给她喂了小半杯水,让她慢慢啜饮,她再要继续喝第二杯的时候,就见他仰面自行将水饮下,而后按住她的后颈,将水渡了过来。
  后面她就不想喝了,因为他缠得太紧了。
  想推他踢他,可身子不知为何提不起气力,想用灵力把慕容溯掀开也好,让她能够化身远离开他也罢,可身子乏得厉害,连动用灵力都会慢上半拍。
  以致抬手之时,灵力还没用出,就见慕容溯垂眸望下她的指尖,俯脸过来,一点一点亲吻。
  指尖的皮肤本就纤薄,他若单纯吻过倒也罢了,可时不时的还会咬上一口,后面更是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含入口中,轻轻舔舐、挑弄。
  她想抽手却抽不出来,偏偏十指连心,湿热黏腻的触感从指尖清晰传入她的大脑,刺激得她双目濡湿,连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泪水无措溢出眼眶之时,她记得她意识朦胧着唤了他一声。
  慕容溯动作一顿。
  他像是知晓她承受得艰难,在最后吻了下她的小指后,退开身子,任由一缕银丝自他唇边延伸出来,牵扯彼此,将断未断。
  这才抚了抚她的鬓角,柔声问她:“很难受吗?”
  她点了点头,不仅觉得身子绵软提不起什么气力,四周涌动的气息还都是湿热的,她无意识地抓了把襟口,委屈抱怨。
  “……好热。”
  他抬指勾过被她扯散的一缕衣带,一脸温和无害,柔声询问:“我替你纾解一下?”
  她不做他想,迷迷糊糊点头。
  可她没有想到,慕容溯说的纾解,居然是这种法子。
  轻薄的料子从肩头滑落,他的唇落到哪里,哪里就燃起一簇火。这哪里是纾解,根本就是火上浇油!
  偏偏整个人被他笼罩身下,辗转不开,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那会儿即便她再怎样醉酒,再怎么脑子转不过弯,也能反应过来慕容溯正在对她做了什么,又抱了怎样的心思。
  倒不至于说抵触,毕竟两情相悦,这种事不过是水到渠成,可是她一点准备也没有,他逼得又那样急,让她根本适应不过来。
  于是在她掐住他的手臂,令他短暂退让起身子的时机,她一脚踹上他的小腹,不重,却能给他踢开,而后捞过被他丢在一边的外裙便要捏诀化身逃去。
  却觉自己脚踝一紧,被他重新拽了回去。
  她那会儿隐约察觉自己不该如此受制,虽然不像上一次被他直接封禁了灵力,但慕容溯大抵仍是在她身上动了什么手脚,这才让她连翻身下榻的机会都没有。
  而慕容溯已经扣住她的身子,重新覆身吻了上来。
  “慕……”
  她慌乱地唤他名字,然而话未出口便被彻底吞吃,彼此间四目相对那刻,他眼中的情|欲铺天盖地。
  他吻得又
  深又重,她躲又躲不开,推他也推不动,只能掐住他的手臂往他体内渡入灵力,想要将他逼开。
  可灵力侵入瞬间便是那种熟悉的似痛似麻的感觉反噬而来,属于慕容溯的气息霎时荡入四肢百骸,充斥她的身体与意识,让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呜咽一声,却无疑是方便让自己被吻个彻底。
  等到他让开身子时,夏浅卿难得的脑子一时间清醒了不少,问他:“你……对我下药了?”
  慕容溯“嗯”一声,倒是没有隐瞒,碰了碰她的眼睫出声解释:“昨夜时候,赵莞儿在香炉中放的不只有安神香,还有催|情药。”
  “不过那催|情药被我去了十之有九,剩下的那十之有一,并不会伤你身。只会因你昨日半宿与今日半宿休憩殿中,令药效充分渗入你的身体,眼下既可以让你没有气力逃离,也会令你一会儿更舒服些。”
  她不可置信地瞪他。
  然而他已经再次吻了上来,含糊出声。
  “我说过的,卿卿此番回来,需用接受惩罚。既是惩罚,便当从头至尾完整承受,不容存有半路逃跑的任何可能。”
  再之后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酒意上脑还是药效催化的缘故,夏浅卿只觉自己仿佛被放到了蒸笼里,又热又潮,于是在他再次吻过来时,忍不住一口狠狠咬了上去。
  可惜没有咬到。
  反而感觉到他咬了咬她的耳珠,听到他在耳边轻笑了一声,说:“还没真正开始,这就受不了了吗?”
  而后意识又一次被他拉入混沌。
  虽然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可在夏浅卿为数不多的记忆中,她是情真意切抓住慕容溯的手臂,逼他住手。
  可他不仅不为所动,反而变本加厉,如同拨弄琴弦一般,三番五次挑动她已然脆弱的神经。
  她那会儿脑袋完全乱成一团浆糊,注意力全然聚于他的指尖,受他牵引,生生被他折腾的哭了出来。
  抓他的头发也抓不住,推他手臂又推不开,咬他肩头不仅不见他退缩,反而越发不加收敛,过分至极,意识勉强维系的最后,她哭得狼狈不堪,连声骂他混蛋,斥责他就会欺负她,可又根本拦他不住。
  夏浅卿:“……”
  不回想倒也罢了,如今想起,那些记忆登时唤醒过来,如同潮水一般汹涌入脑,甚至是那种被吊的不上不下的感受都历历在目。
  她向来是受多重的伤都眼皮不眨,没想到在这种事上,能被慕容溯折腾到哭得抽噎。
  夏浅卿忽略她发烫的面颊,果断转移了话题,回归正事:“说来,慕容溯体内的灵力不同寻常,你探出了多少?”
  谈及此点,人参娃娃登时挑眉:“我还没来得及问你,慕容溯体内,怎会有神兽白泽之力?”
  也不待夏浅卿回答,人参娃娃一把抓住脑袋,一脸的无法接受:“不是,我能不能事先冒昧问一句,慕容溯他到底都经历过什么啊,他有你的心有九婴灵力也就罢了,为什么还会有白泽之力啊??”
  夏浅卿抬眉:“白泽不是神兽吗,即使慕容溯体内有了白泽灵力,又有何妨?”
  既不像她的心霸道至极,又不同九婴那等邪物百害而无一利,能得白泽之力,那是可遇不可求。
  “不是这个问题!”
  白泽乃圣兽,庇佑皇权。
  若此刻慕容溯身边站着一只白泽,人参娃娃毫不意外,毕竟他是帝王。可慕容溯体内既是存有白泽灵力,那就代表慕容溯把白泽给吃了!
  你一个帝王,吃了庇佑于你的圣兽。
  这还不够令人毛骨悚然吗?
  “慕容溯不过是服了白泽的内丹而已。”不同于人参娃娃反应剧烈,夏浅卿对此十分平静,“何必大惊小怪。”
  “……”人参娃娃心累,“白泽呢?”
  “不知。”
  她话语落,背后位置突然祥光大震。
  夏浅卿双手抄起,余光朝向背后瞥了一眼,无甚所谓而笑,继续道,“可能是觉得无颜苟活于世,羞愧自尽了吧。”
  她的身后,白发白袍白瞳头生独角的清冽男子立定,听着她对自己不留情面的讥讽,神情无悲无喜。
  人参娃娃:“……”
  人参娃娃小声:“……你明明都察觉白泽自你背后现身,怎么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当着人家的面,咒人家去死?”
  “咒他算什么,我曾经差点亲手杀了他。”
  夏浅卿笑了笑,然而笑意不入眼底,眸光极冷。
  毕竟这有着所谓“护佑皇权”之名的白泽,当年可是真真切切对慕容溯下过死手。
  ……
  那是夏浅卿随慕容溯下山的第二个冬天。
  那大约半个月的时间,几乎天天下雪,雪花大如掌,片片随风咆哮往人脖子里钻,冷得要命。
  夏浅卿生在四季如春的大沧山,惯来不喜这种冷到刺骨的天气,连出去寻觅美食的本能都放弃了,当然也存了慕容溯给她请的厨子手艺太好的原因,一整个冬季,基本上整日裹在铺盖卷里蒙头大睡。
  也是借此机遇,她才有机会看到慕容溯是如何步步谋划,取了太子和五皇子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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