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可她此番魂魄这么快就重新融入身体,究竟是阵法的作用,还是那颗舍利的作用,她也说不准。
  人参娃娃正鬼鬼祟祟到处打量,见眼前只有夏浅卿一人,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开口:“我都不敢出来!你都不知道,慕容溯实在太吓人了!”
  没成想人参娃娃还与慕容溯打过照面,夏浅卿抬眉诧异。
  人参娃娃已经叭叭开口。
  那日他采完灵药赶回来时,夏浅卿体内假死药药效已经发生了作用,她因气血攻心而昏迷,陷入假死状态,被慕容溯带回了昭明宫。
  见事不宜迟,人参娃娃便隐去身形,在昭明宫内布下法阵,还悄么声息爬上床,小心掰开夏浅卿的下颌,将养魂的药给她喂了进去。
  等一切妥当,他拍拍手准备遁土而去时,猛然撞上慕容溯的眼眸。
  “你都不知道有多吓人,他就那么直勾勾盯着我,眼睛那么黑……他一个凡人为什么能看见我?!”
  人参娃娃抱住脑袋。
  “而且我又是布阵又是给你喂药,他明明都看在眼里,既不说话也不阻挠,万一我是个坏人呢?还是他知道我和你早便相识?可他什么时候知道的,我从来就没出现在他面前!”
  越想越恐怖,简直想哭。
  “你说他会不会把我抓了炖了给你熬汤补身子?”
  夏浅卿心情复杂。
  她从前定会矢口否认,担保慕容溯怎也不会丧心病狂到那种程度,可如今刚被他喂了舍利,一时半刻,她当真不敢妄下结论。
  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人参娃娃立刻如临大敌,半截身子立刻埋进土里准备三十六计溜为上计。
  却被夏浅卿唤住。
  “慕容溯体内灵力驳杂,你能看出来几分?”
  她从前只关心慕容溯身体康健与否,那些驳杂的灵力于他寿数是否有损。
  可经暗室一事,她不得不考虑,那些驳杂尤其是九婴邪祟灵力,于他心性是否有影响。
  她如今……看不透慕容溯了。
  “什么异状,那顾得上异状,我都要被他吓死了!何况我这两天一直忙于将你唤醒,哪里有精力去管慕容溯如何?!”
  半路被叫停的人参娃娃撇撇唇,见她一脸郁色,又道,“何况,你若想知晓他身体状况,为何不自己亲自探探,亲自探探不比我告知于你要清楚。”
  “我要如何探?”她至多是摸个脉探个识海而已。
  “……你说要如何探?”
  人参娃娃一阵无语,瞟了她一眼,又瞟了她一眼,“你苏醒已经一个月了,慕容溯天天和你睡在一处,却一直……不曾进行到最后一步,你也是清心寡欲,我都怀疑你们俩……是不是都有点什么问题。”
  夏浅卿:“……”
  “反正已经这样了,你如今的身体……”
  “灯枯油尽”四字在舌尖打了个转,人参娃娃还是咽了下去:“及时行乐嘛,天天睡在一起只亲啊亲的,却没更深一步的了解,跟个和尚似的,也不知你们这对帝后当的个什么劲儿,还是人间的帝后都这样?”
  人参娃娃摸摸脑袋,觉得搞不懂。
  而后又朝她递了个眼色,满含怜悯:“用我给你些书本之类,让你学习一下吗?”
  “不用!”
  夏浅卿立刻拒绝,半晌,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不就是睡慕容溯一下吗,好说!”
  ……
  次日清晨,趁着慕容溯上朝,夏浅卿将整个长明宫的侍女都唤了过来,琢磨了一通,询问。
  “你们在宫中呆的久,知道的也多,我想问……后宫里邀宠的法子都有哪些?”
  害怕自己说的不够详细,又接着补充:“画本子里好像都说下药之类……”
  然而她话语未落,已经有宫女两股战战,如临大敌:
  “娘娘不可!娘娘万万不可!曾有世家女子趁着宫中筵席往陛下酒水中下药,在寒冬腊月被陛下命人扔进了湖水里,救出后不久便因风寒而死。”
  “还有世家女趁着陛下到行宫避暑时,赤身想要引诱,被丢到后山,葬身狼腹!”
  “更有世家女子听闻娘娘身负神通,状若仙神,故而衣袂飘举扮作仙女,以为可令陛下情根深种,没成想被陛下认作鬼怪,一箭射死。”
  最后“扑通”一声跪了一片。
  “陛下向来最厌后宫争宠邀媚的手段!若是被陛下发现,十个脑袋恐怕都不够砍的!娘娘万望慎重!!”
  简直视慕容溯如洪水猛兽。
  也不知慕容溯这三年来如何作为,造成积威如此之重。
  夏浅卿只得歇了心思,摆摆手让众人退下。
  只是在最后时,她迟疑了一番,还是问了一嘴:“你们谁有,或者能弄到一本春宫……册子?”
  真说起来,夏浅卿这辈子最多的精力还是放在打打杀杀上,对于男女之事,可谓所知了了。
  等到宫女将春宫册子呈给她后,夏浅卿翻了几眼,一边羞到脸红,一边不得不感慨这技艺当真算门学问,而且凡人寿数短是短但玩得还真是花。
  慕容溯今日政事似乎颇为繁忙,早朝后一直不曾归来,连午膳都是让人传话让她先用,不必等他。
  午膳用后,夏浅卿歇息了片刻,差侍女往尚衣库寻了件轻薄的鲛纱衣着,又亲自往御膳房做了几样慕容溯平日里喜欢吃的菜品,温了一壶酒。
  而后泡了个澡,换好鲛纱丝衣,耐心等待慕容溯归来。
  奈何一直到了傍晚,夜色都昏暗下来,慕容溯仍是没有过来。
  等得夏浅卿瞧着桌上的精致晚膳,没忍住试吃了几个菜色,吃得肚子饱了八九成,生出了几分倦意。
  瞧着慕容溯仍是不见归来,夏浅卿打了个哈欠,躺上了一侧的软塌,阖上眼睛。
  夏浅卿是暖醒的。
  她睁眼时,月上中天。
  殿内烛火影影绰绰,熏香袅袅,慕容溯和衣睡在她的身侧,像是怕将她吵醒,只隔着被子揽住她的腰肢。
  慕容溯阖目沉睡,纤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浅淡的影子,隐约浮现出几分难以言喻的脆弱。
  夏浅卿眼睛不眨凝视了他几息。
  而后霍然撩开锦被,翻身跨坐在慕容溯身上。
  慕容溯睁开眼,眼底清明,果然没有半分睡意。
  夏浅卿第一个动作就是抬抬手指,化出绸缎,将慕容溯的双手
  紧紧绑在一起,缚在床头之上。
  她可还记得醉酒那晚,被慕容溯反复折腾而摆脱不开的感受。
  这次她要做主导者,就像他当日欺负她一样,好好欺负回去。
  夏浅卿想象着过去看过的话本子的描述,沉吟一番,弯起唇角眨眨眼睛,尝试做出“媚眼如丝”的感觉,又抬手抚上慕容溯的唇角。
  还不忘掐着嗓子甜腻腻唤了一声:“陛下~”
  唤完自己先打了个哆嗦。
  她险些没忍住搓搓胳膊上恶心出的鸡皮疙瘩,心道勾引人果然是一门技艺。
  一低眼,就见慕容溯任由绸缎缚住双手,不挣扎不抵抗,自下而上直勾勾盯着她,一派适应良好甚至还在等她继续表演的模样。
  夏浅卿嘴角抽抽。
  然而气氛都烘托到这一步了,箭在弦上不发也得发,夏浅卿只得硬着头皮继续。
  她展臂作势要揽过慕容溯。
  然而她身上本就只穿了一件纤薄松散的鲛纱睡袍,因着这一番动作,领口越发松散,滑下肩头,夏浅卿下意识抬臂要掩起,可动作间胸口的鲛纱又滑下几分。
  慕容溯目光约见暗沉。
  这睡袍本就纤薄到如同无物,夏浅卿再如何拉扯遮掩,隐隐约约间不仅遮不了太多,反而多了几分欲说还休的魅惑感。
  眼瞧着慕容溯的目光越发肆无忌惮起来,夏浅卿饶是面皮再厚,面上也禁不住染了几分绯红,最后牙根一咬,猛地俯下身。
  重重贴上他的唇。
  夏浅卿其实颇为无所适从。
  她毕竟从来不曾主动亲吻过,脑中已有的所有被动经验还都是身下这个人言传身教而来,意思中记得的也只有“亲的很舒服”“很喜欢”这种感觉,但具体该怎样亲,该怎样让对方也觉得舒服。
  她一无所知。
  以致如今唇与唇直接相贴后,她良久地停顿住,没有额外动作。
  最后还是慕容溯探出舌尖,触了触她的唇缝。
  夏浅卿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一样,立时退开。
  又在慕容溯略带嘲笑的目光狠狠瞪了他一眼,虚张声势出声:“你不许动!”
  而后再一次贴上他的唇。
  她剔除各类细节感受,努力从记忆中扒拉出来“技巧”,尝试张嘴,一口咬上他的唇。
  第一反应就是好软。
  他的唇真的好软,软软糯糯弹弹,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比她吃过的年糕都要软都要甜,却又不是那种黏黏糊糊的甜,反而十分清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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