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让人想起晨起山野里,红彤彤果子上滴落的露水,清甜爽口,咬一口又脆又香,好吃到没有天理。
咬完唇她又试着探出舌尖,学他那样,撬开他的齿。
慕容溯顺从松齿。
舌尖卷过去时,好像尝到了满口的芳香花蜜,还带着像酒一样的醇香,几乎瞬间便让人晕晕乎乎,沉溺在那又香又醉人的滋味里,不知今夕何夕。
夏浅卿一面细细品尝他的味道,一面将手探上他的脖颈、喉结,来回摸了几下,又顺着他领口的缝隙,滑了进去。
滑入的瞬间,不住心满意足喟叹出声。
慕容溯虽然半生磋磨,刀山火海都踏过,但终究是锦绣堆里养出来的富贵公子,即使早年受了重伤,也因白泽内丹和她的心修复完全,全身上下连个疤痕都没有。
如今触手所及,微凉若玉石,质地温软,肌理细腻,富有弹性,手感极佳。
夏浅卿再次往下。
当年慕容溯被白泽重创,夏浅卿陪在他身侧照顾,那会儿便看到慕容溯腹肌匀称,形状优美,但那时还未坦明心意,她虽然有些眼馋,却不能上下其手。
远没有现在来得痛快。
夏浅卿一路往下一路探,直到再想往下时,摸不动了。
她从慕容溯腰上坐起身子,俯脸往下看。
慕容溯衣袍被她扯散了大半,里衣外翻,光洁纤薄的肩头裸露,衣袂重叠间,隐约还可窥见被她摩挲得稍有发红的如玉肌肤。
直到腰腹位置。
玄青色绣蟠龙腰带坚牢,将他腹部以下的衣袍别得严严实实,窥不见衣下半丝风景。
夏浅卿试着扯了腰带一下,没扯动,指下凝聚灵力刚准备将腰带直接崩断完事,猝不及防抬眼间,撞上慕容溯虽带微红但清明至极的眼眸。
哪里有半分耽溺情爱不可自拔的模样。
夏浅卿:“?”
这人眼神实在太清醒了,清醒到她都不知是否应该继续进行下一步。
身子僵硬间,便感觉慕容溯一直放在她腰后的手骤然发力。
眼前一花,二人位置转瞬调换过来。
成了她在下,慕容溯在上的姿势。
夏浅卿眨眨眼,犹自没反应过来这人何时把手上的绑带解了绑带解了该怎么办,便闻慕容溯低笑了一声,俯脸吻上她的唇。
慕容溯远比她要温柔耐心,又更有技巧。
夏浅卿无意识间便起了喘息,神志也昏昏欲沉,恨不得与他抵死缠绵。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慕容溯的唇轻轻摩挲上她的侧颊,又顺着脖颈落上耳垂,轻轻咬了一下,夏浅卿才勉强拉回神智。
而慕容溯已经支起了身子,想要起身。
夏浅卿眼疾手快一把环过他的脖子,将人拉住,抬起一双水光莹润的双眸,蹙眉问他。
“……慕容溯,你是不是不行?”
慕容溯不为所动:“激我无用。”
夏浅卿摸摸自己的脸。
她如今简直都把自己打点好了,可以说是包装成精美的礼物送到慕容溯眼前,邀请他品尝,他却丝毫不为所动。
是她没有魅力了?
还是慕容溯不喜欢她了?
念头方起,夏浅卿便觉不无可能。
毕竟她离开慕容溯长达三年之久,时间可以消磨一切。想她苏醒让她陪在身边,于慕容溯而言,兴许更多的只是一份执念。
如今她已醒来,那份执念渐渐散去,回归原本的平淡。
思及此处,夏浅卿心下一时生出几分释然,却又有丝丝苦涩无声从心底漫上。
……彩云易散琉璃脆,果然如此啊。
倒是慕容溯眼眸不眨地观察她了几息,再次俯脸,吻了下来。
他吻人向来有一种令人沉迷的能力,更别提这人吻一次技术就娴熟一次。
夏浅卿很快就被亲的晕晕乎乎,连今夕何夕自己身在何处都有些不清楚。
便感知他终于将她松开,湿热的吻一直滑到耳后。
“那晚舒服吗?”
他吻了吻她的耳廓,嗓音喑哑。
“我帮卿卿更舒服一些,可好?”
第31章
根本不待她回答, 慕容溯再次深吻下来。
唇齿相濡,夏浅卿被勾得心猿意马,意识也空空濛濛不知落于何处, 难得在这种境况下还能勉强拉回那么半分神志, 把正抵在他胸前的手下移。
想要借助这难得的机会,抓住什么东西。
然而还没碰得上,她先溢出了一声呜咽。
他的手比她更快。
眼下她不曾醉酒,神志清醒, 感知更是前所未有的鲜明。
眸中水泽不受控制渗出,想要抬脚踹他却被他牢牢压住, 她想说他就是不行否则何至于三番五次借助他物, 然而动作间无疑令那种感触越见鲜明, 最终只能难以自抑地颤着身子,在他掌心的托举中泪水淋漓落下。
夏浅卿只觉自己在他掌心翻来覆去死了又活活了又死数回, 哪里还记得要把他睡了,能在他深俯下去的时候一把揪住他的乌发, 拦住他径直便要伏低到下方的面庞已是不易。
最后还是慕容溯见她哭得实在太惨,这才罢了让她更舒服的念头,只将唇落上他的额头,轻轻吻了吻, 聊作安抚。
夏浅卿气得抓了下他的颈子。
而慕容溯已经为她拢好锦被,站起了身。
目光对上她既气恼又忿恨的眼神,慕容溯亲亲她的眉心:“你刚转醒,身子还未恢复, 有些事不必太过着急,不然到时恐会受不住。”
夏浅卿:“……”
她明天就开始大张旗鼓广而告之。
告他慕容溯不行!
而慕容溯像是猜出她的想法,亲了亲她的发顶, 含笑出声:“不必恼恨,想要哄你欢愉,我有很多法子。”
“所以下次不论卿卿再如何求饶,我也不会心软。”
……
虽然人没有睡到,但前往东海寻找骊珠已是迫在眉睫。
只是东海之行危险重重,怎样也没有让慕容溯一个凡人陪她涉险的必要。
然而就依慕容溯那个性子,就算她不同意,他也会想方设法跟随,为此做出什么惊世骇俗之事,夏浅卿都不觉得意外。
夏浅卿考量了数日,最后下定决心,还是将慕容溯带在身边看在身边,走一步看一步,她反而能够宽心些。
慕容溯安排好朝中事宜,让方彦平暗中行使监国之权,便借着“皇后卧疾”故而“帝心大恸”身体不适的缘由,暂时罢了早朝。
二人南下。
夏浅卿没有直接去东海,而是先带着慕容溯回了大沧山一趟。
虽然夏老明令将她“逐出大沧山”,然而族人瞧见她时,还是会颔首微笑,主动相迎,更是偷偷告知她夏老如今在哪里又在忙些什么,让她躲着夏老,只要夏老看不见,她就能随便回家。
夏浅卿心里暖得一塌糊涂,又不住酸涩非常。
分明是她辜负族人在前,可族人从来不曾背弃于她。
大沧山与外界之间存有结界,除刍族之人外,他族难以进入。
而刍族生来力强,为了避免插手凡尘之事,一般除非有特殊事宜,族人不会下山,而是世代生在山上,长在山上。
所以除了姒晨衣外,慕容溯是大多数族人见到的第一个外人。
还是身为族长的夏浅卿,亲自带回的人。
一时间,族人对慕容溯这位“客人”十分好奇。
像是族内的长辈还知礼温雅,即使好奇慕容溯身份,但见到了总不至于失态,问候夏浅卿这位族长安好,又与慕容溯颔首问礼。
但是族里的那些孩子按捺不住好奇了。
一个个挤挤挨挨躲在树后草丛里,满是新奇地打量。
还不忘窃窃私语,交谈着诸如“这就是族长姐姐的夫君吗”“长得好漂亮啊,我还从来没见过长得这样好看的人”“听说他还是人间天子,身份非常尊贵”“不尊贵能配得上我们族长吗”。
自以为声音不大,其实夏浅卿二人听得一清二楚。
耳听着这些孩子的谈论越发夸张,也越发没个正行,一直装作耳不听为净的夏浅卿终于瞪过草丛一眼。
小鬼们脑袋一缩,交谈声终于收敛了些。
夏浅卿很快见到了闻声而来的周明,周明身侧,跟着同行的姒晨衣。
夏浅卿问了一声“明叔”,示意他看向身旁的慕容溯,直言:“我还有事要去见过爷爷,明叔能帮我暂且照顾一下他吗?”
周明点头,言语间是从那日将她赶出大沧山后,赵老便时不时失神,终归还是刀子嘴豆腐心,挂念她这个孙女挂念得紧,让她过去说些软话,夏老想来很容易就会让她重回大沧山。
罢了,周明看向慕容溯。
这已不是周明第一次看到这位人间天子,然而上一次他们都沉浸在失去夏浅卿的莫大痛苦中,即使打了照面也不过是遥遥相望而已,这还是头一次隔着一步之遥,彼此面对面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