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然而抬手之际,却见那莹润白皙又结实美好的胸膛,突然自她的视野中凭空消失。
  下一刻,她只觉腰身一紧,有温热而紧实的胸膛自后背欺身靠上。
  夏浅卿:“!!!”
  “卿卿当真狠心,我出卖色相哄卿卿开心,卿卿不理我倒也罢了,居然还要狠心伤我。”
  他的呼吸拂在耳畔,把着她推拒的手向后,按上自己小腹,嗓音低哑,满含引诱。
  “可是摸都不摸,卿卿当真舍得吗?”
  第52章
  触碰上他腹肌那一刻, 夏浅卿猛然缩手,又觉得本就是她的人有何好躲,于是果断伸手大力按了上去, 犹不解气, 又狠狠掐了一把!
  只闻慕容溯一声闷哼,微微地哑。
  夏浅卿又想缩手。
  心道这人平素连被刀捅了都不见叫唤一下,这种时候反而哼哼唧唧,明晃晃就是对她居心叵测!
  气得又掐了一下。
  “慕容溯你放开我!有本事放开我堂堂正正打一架!”
  “打不过。”他把身子更凑近了些, 应得黏黏糊糊,“只能求卿卿怜惜。”
  他灼热的气息拂在耳畔, 夏浅卿被他撩得面红耳赤, 又是怒斥:“你就会耍无赖!”
  他嗯一声, 咬了口她的耳尖:“那卿卿不喜欢吗?”
  “……”夏浅卿,“天天只给摸又不给吃, 我为什么要喜欢!”
  “可卿卿一旦吃完,难道不是立刻提裤子直接走人?”
  夏浅卿:“……”
  被说到心事了。
  她眼下还有族中之事需要处理, 但慕容溯混沌灵力情形几何又不清楚,她的确一直思量着和慕容溯睡上一觉,清摸他的情况,倘若无碍立刻离开。
  但她断然不会承认她是那种提裤子不认人的人, 义正辞严:“我是那种翻脸不认账的人吗?”
  慕容溯:“是。”
  夏浅卿:“???”
  “轻易得到,总会不珍惜。”慕容溯道,“我需要卿卿长长久久陪伴于我。”
  夏浅卿嗤声:“所以像你时时刻刻都想把我关起来就好?”
  “不会。”
  这会儿轮到夏浅卿不信了:“将你暗室里的那方金笼拿出来!”别以为她不知道,那金笼根本就是为她准备的!
  “喜欢?”
  “……喜欢你大爷!”
  “那金笼并非为你准备。”起码现下不会, 慕容溯似是而非回答,低声又道,“我不会禁你缚你, 今晚便可带你外出。”
  “去哪儿?”
  “你定会喜欢。”
  ……
  月色清明,却掩盖不了璀璨夺目的花灯。
  清淮河上,一艘艘画舫随着水波慢慢摇曳,绚烂的灯火映的水波五光十色,正中间的那艘三层花船上,更是时不时传来丝竹管弦和女子巧笑嫣然地声音。
  这艘花船,乃是帝京青楼“醉花阴”的花船。
  夏浅卿啜饮一口酒,难得的有些心情复杂。
  她想过慕容溯带她外出的千万种可能,甚至都考虑到慕容溯给她养在外面如同富家权贵圈养外室的可能性,就是没想到竟是带她来喝花酒。
  怪不得出宫前慕容溯让她换了一身男装。
  夏浅卿听着周围画舫嘈杂传来的交谈声,说是“醉花阴”新得了一位倾国倾城的花魁,今晚盛会,便是为花魁而来。
  忽闻对面一艘青色画舫传来长笑之声,声音还有些熟悉。
  “听说啊,这花魁姿容,乃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风华绝代,可谓国色天香!连咱们娘娘……还有咱们陛下,都要自愧弗如啊!”
  是礼部侍郎的声音。
  平日里批评慕容溯“沉湎美色”“妖后为祸”倒是义正词严,如今面对美人儿也是挪不开步。
  “呸呸呸!陛下娘娘岂能是这些庸脂俗粉可比,当心祸从口出!”
  这是礼部郎中。
  没成想这群人出来喝花酒还能将她和慕容溯掺和进去,夏浅卿挑挑眉,望向一直坐在画舫正中的慕容溯。
  也不知慕容溯听去了多少,或者说好像根本没听到,夏浅卿侧头去看时,这人自斟一盏,对她一举杯,抬眸无声一笑。
  慕容溯今日穿了一身宝蓝色的锦袍,将原本瑰丽绮艳的姿容压下几分,呈现出些许澄澈明朗,映得他越发眉目如画。
  此刻展眉一笑间,若昙花绽放幽夜,迤逦无双。
  夏浅卿生生被他笑得心神荡漾。
  心道什么花魁草魁,就是天仙下凡,也难及她的慕容大美人儿万分之一!
  却闻花船之上适时传来一阵喧哗。
  “花魁娘子来了!花魁娘子来啦——!!”
  还不待夏浅卿转脸,忽有色彩各异彩缎带自画舫倾泻而下,流泻若河流瀑布。
  而那花魁娘子便顺着缎带滑下,周身衣袂飘举,而她手握琵琶,淙淙琴音滚落之际,缎带尽头的湖水之中,忽而盛开一朵偌大的莲花。
  花魁娘子翩跹落上。
  起舞。
  琵琶弹奏得十分动听,舞也跳得极好,只是花魁娘子面上轻拢一层薄纱,让人瞧不大清楚面容,反而正是因为这种朦胧,越发多出一种欲说还休的美,引人难以移开目光。
  夏浅卿眼睛不眨地盯着瞧,连抵在唇边的酒也忘了。
  那点面纱遮掩不了太多,位置又不远,夏浅卿其实能够看清花魁的容貌。
  的的确确姝美非常,虽不像慕容溯容颜精致美得不像真人,但五官灵秀,风姿婉约,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魅人韵味。
  只不过……
  她眯了眯眼睛。
  这位花魁娘子,竟然是一只三尾狐妖。
  还是一只公狐狸。
  传说狐有九尾便可得道成仙,这只狐妖潜身青楼,八成是为了吸取人类精气,用这不正当却可走捷径的法子,尽快修炼尾巴。
  夏浅卿正琢磨着,忽感下颌一紧。
  慕容溯已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侧,捏住她的下颌迫她转开视线,把注意力落上他那张美得绝艳人寰的面庞。
  眉眼间若有若无浮现阴戾,似笑非笑而问:“好看?”
  夏浅卿:“……”
  不是你带我来的吗,你带我来还不让我看?
  她耐心解释:“我在看他是只妖。”
  “妖也不许看。”
  “他没有你好看,迷惑不了我!”
  况且就算这只狐妖长得比慕容溯好看又如何,她若真的肤浅到只看脸,早在瞧见慕容溯第一眼就恨不得以身相许非君不嫁了,也不至于陪在慕容溯身边两年才看清自己的心。
  像是瞧出她心中所想,慕容溯细细抚摸手腕内侧,虽是笑意不减,眼底却清晰带着几分偏执与乖戾。
  “卿卿,不论他是丑是美,是妖是人,你喜欢的是我,眼中所见心中所思,也只能是我。”
  这人管天管地还要控制她眼睛往哪儿转不成!
  夏浅卿气笑了:“你这么怕我看这看那儿,怎么不直接把我眼睛挖了,一了百了永绝后患!”
  “舍不得。”却听他低声道,“我怎舍得伤你。”
  如同兜头浇下一盆水,将夏浅卿怒火瞬间浇灭,一时哑然。
  她望入他虽偏执却满是自嘲和脆弱之色的眸光时,千言万语落在嘴边,最后默默咽了下去。
  慕容溯半生孤苦,父母离心,如今即使坐上了九五尊位,仍是毁誉加身,徒身无数欲加之罪。
  他眼中所见,从来只有蝇营狗苟。
  对她苛求,又何尝不是他心底的惴惴恓惶。
  她又怎可令他多添伤痕。
  夏浅卿长叹一口气,撇开他的手,抬起身子向他靠近,捧起他的脸与他额心相抵:“你为何总是惴惴不安?慕容,我既认定了你,就不会倾心他人。”
  说着,她凑到他唇边啄了一口。
  慕容溯唇瓣冰凉,并没有因她这番话而有半分动容,眼瞳漆黑:“你总想弃我而去。”
  “我哪有!”
  “那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只要她活着一日就不会对他置之不理。夏浅卿下意识要答,然而话到嘴边,却是无声沉默了下去。
  “我如何不想一直陪在你身边啊。”夏浅卿抬起眼,与他四目相对,“毕竟如今苔疮之症都因骊珠有了治愈的可能……”
  她按上自己心口,“或许机缘巧合,老天厚爱,当真令我得到保全性命之法。”
  “可在那之前。”她眼睫轻抬,拉过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眸光闪烁,潋滟波动,“你不该坚定地信任我吗?”
  “珍重我,爱惜我,信任我,给我坚实的依靠,陪我一同寻找延命之法。”
  “慕容,你愿意吗?”
  这一番话语落下,慕容溯终于不再神情矜冷,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漠然,定定凝望她片刻,抬起她的下颌,落下一个缠绵的吻。
  夏浅卿闭目由他亲吻,无声舒了口气。
  慕容溯在她面前向是吃软不吃硬,要说难哄倒真不难哄,就是太容易闹别扭,得时不时就哄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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