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啧啧啧,都日“夜”相伴,还抵足而眠!
  夏浅卿:“……”
  虽然身处幻境说什么都不会对现世有影响,但是这人拖她下水的程度简直……厚颜无耻!
  夏浅卿目光恨不得将他吃了,就听门外梆子忽被敲响。
  卢先生是个不拖堂的好先生:“这堂课便到这里,回去仍要好好温习,温故知新!下堂课我还要抽背!散课!!”
  散课瞬间,夏浅卿立时冲到慕容溯面前,双目圆瞪:“你——!”
  慕容溯与她对视,无害一笑。
  在四周其他学子齐齐将目光落上他们二人之身,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之际,慕容溯伸手勾住她的后颈,将她一把拉了下来。
  而后在众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惊呼声中,把唇凑到她的耳边,轻动了几下。
  却是令夏浅卿又想拍案而起。
  因为这人在说——
  “若是卿卿觉得抵足而眠不好,那便告诉诸位学子,你我实乃相拥而眠,如何?”
  奈何他手底力度不减,夏浅卿想起身一时不得,仍是与他耳鬓厮磨。
  他微微俯脸,轻吻一下她的耳珠,嗓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地偏执。
  “你我已是结了命契的夫妻,卿卿,你可知晓,我恨不得令天上地下,人兽虫草,尽数为你我佐证。”
  你我恩爱不渝,万死莫变。
  ……
  很快迎来了下一堂课,下一节课是“五御”。
  课都开始了,夏浅卿犹是觉得耳珠正在发红发烫。
  因为在最后将她放开时,慕容溯扯开她的发带,将头埋入她的发丝之中,避开他人视线,咬了她耳珠一口。
  力度不重,却怎么看也有几分亵|玩之意。
  夏浅卿又摸了摸耳朵,确保上面没有什么牙印,这才将注意力落上眼前的“五御”。
  心下微沉。
  幻境是由入境之人心性所化,所以才会承诺给她化解苔疮之症泛滥之法。至于为何偏要令她与慕容溯争个高下,唯有一种可能——
  身在幻境的另一人,想要独享化解苔疮之法。
  或者说,慕容溯,不想令她知晓化解之法。
  她并不清楚慕容溯对苔疮之症究竟了解到哪一步,目的又是什么,可要确保能够得到苔疮之症解法,她必须打败慕容溯,夺得魁首。
  便纵是枕边人,也要争个高下。
  “五御”本是考察驾驭车马以及战车技术,夏浅卿本还想着这一点上,她断然不会是慕容溯的对手,没成想真正上了课,才发现竟是传授驾云御剑之术。
  夏浅卿天天在腾云驾雾自是轻而易举,还理所当然着以为慕容溯会打云头栽下去,没成想慕容不仅驾云驾得十分稳当,在夏浅卿挑动他比一场时,速度竟是不比她拉下多少。
  想来也是,若是他不会腾云驾雾之术,当初也不可能那么快从长岙山回到帝京。
  第一堂卢先生的课,虽然慕容溯题目比她难,她只是简单的文章背诵,不过卢先生并没有因此让她降分,而是给他们二人都打了一分。
  这一节“五御”慕容溯稍慢于她,她得一分。
  如今夏浅卿与慕容溯比分“二”对“一”。
  她暂时领先。
  再下一堂课是术数。
  术数一途慕容溯天赋与之,毕竟他于阵法一途颇有造诣,就譬如她当初开了神志族中无人修炼速度能赶上她一样。
  不过夏浅卿初时还不服输地和他比了一下,发现自己的确不如,甘拜下风。
  眼下又成了二对二。
  而后是武艺课,夏浅卿心道她修炼百年武艺还能技不如人,于是在课程尚未开始之前,拉拉腿拉拉胳膊,做好拉伸准备要慕容溯好看。
  未曾想刚拉伸了两下,便听到了院中传来喧哗声。
  听动静好像在说“我压夏同砚”“我压慕容同砚”的话语。
  夏浅卿凑上去看。
  原是这两堂课下来,夏浅卿对慕容溯的敌意可说是人尽皆知,料在接下来的武艺课,她定会与慕容溯一较高下,于是纷纷投注谁能更胜一筹。
  夏浅卿:“……”
  她凑上去看,压慕容溯赢的居然比压她的多!
  夏浅卿:“?”
  几个意思?这么看不起她?
  倒是周佑佑十分坚定的把灵石压在她的身上,还十分不解出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压夏同砚……但我相信她!”
  武艺课的教习先生居然也是刍族之人,教习射箭。
  夏浅卿并不认识这位先生,见其风骨,应是某一位多年前过世的刍族先祖。
  夏浅卿虽是用刀之人,但射箭用剑用锤等等各类武艺都或多或少接触过,射箭一途,自是手到擒来。
  只需稍一瞄准,便是正中靶心。
  登时赢得满堂喝彩。
  慕容溯跟在她身后,同样正中靶心,亦是一阵欢呼。
  之后又是一箭三发,二人均是三箭齐中,仍是不分上下。
  见他们射箭不难,教习提高了难度,要他们挑选一种坐骑射箭。
  可以驾云,可以御剑,也可以骑灵马。
  夏浅卿自是选择驾云,她时不时就要靠着腾云驾雾与人鏖战,于她而言,驾云一箭正中靶心,简直就是砍瓜切菜如履平地,可说是轻而易举。
  而慕容溯选择了最为寻常的驾马。
  夏浅卿本要先射,然而搭弓起手时却是顿了一顿,她回身看向跟在身后的慕容溯,弯眸一笑。
  “上一局是我先手,总是我先未免不甚公平,这一局请慕容学子先。”
  慕容溯看了她一眼,也没问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驾驭灵马,扬鞭而起,在灵马飞奔到指定位置处,弓弦拉满,瞄准靶心。
  只闻“嗖”一声——
  眼看长箭就要笔直射上靶心,忽有一道寒光凛然追上长箭,“呲”一声,从后向前将长箭劈裂,而后势头不减,“噔”一声正中靶心。
  竟是后箭追前箭,不仅将前者贯彻穿落,更是后发先至,正中中心!
  原是夏浅卿一直驾云紧随慕容溯其后,在他一箭射出的同时,将自己的箭同样射出,这才击落慕容溯的箭,命中靶心。
  “好!!”
  身后尤其是那些投注在夏浅卿身上的,登时鼓掌叫好声,周佑佑叫好的声音格外大。
  慕容溯的目光自靶上转回,缓缓落上将长弓放下的夏浅卿。
  夏浅卿笑不露齿。
  除了驾云,夏浅卿从始至终不曾动用灵力,这一击全然是手上功夫,虽然仗了几分投机取巧的由头,但抓时机瞄箭术的能力都是实打实的,便纵那位教习先生也微微颔首,目露激赞。
  夏浅卿心情亦是不错。
  射术这一分啊,是她的了。
  她遥遥抄慕容溯挑衅一笑后,扬长而去。
  如今四门课程完整上过,夏浅卿终于发现,这一幻境是将“礼乐射御书数”的君子六艺全部教授。
  六艺之中,宫廷礼仪夏浅卿虽没具体学过,但刍族之内亦是存有一套礼仪,而她更是族长,祭祖拜天之礼必需学过,待人接物基本涵养还是手到擒来。
  再加礼仪先生并未考察过于烦难的内容,夏浅卿还是得心应手,与慕容溯同得一分。
  最让她头大的,居然是最后一堂课的“乐理”。
  过去周明也曾想教授她乐理,只是那时的她一门心思扑在修炼上面,再加上乐理主要是以乐器为兵刃的人学习,她是用刀之人,无可无不可,拒绝之后周明便也罢了。
  谁能想一个幻境居然逼她去学乐理。
  譬如此刻,因为夏浅卿答不上一个“简单到令人发指”的乐理常识,被兼任两课本还对她射术大加赞扬的刍族先祖,打了三戒尺后,遣到屋外。
  这一门课,自然是慕容溯得分。
  眼下六门课程尽数上过,他们二人四对四,依旧不分上下。
  夏浅卿面壁而立,感叹想要战胜慕容溯真是难啊难啊。
  又觉得不公。
  这幻境既是因她与慕容溯二人而成,为什么偏是个传授君子六艺的学堂。就算慕容溯幼年孤苦,可他毕竟生在宫中长在宫中,怎样也能耳濡目染一些。
  远比她有优势。
  这幻境分明有所偏颇。
  有本事换做斩妖除魔一类,她就不信不是她得心应手,超出慕容溯一大截!
  心下正是愤懑之际,忽觉眼前视线一暗。
  夏浅卿抬眼。
  慕容溯站在她的身侧,与她同样面壁而立。
  夏浅卿“?”了一下,刚要问他怎么也出来了,便听门口那边传来众学子嘈杂交谈与争相离去的声音。
  原是这堂乐理课结束了。
  众人很快走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她与慕容溯。
  慕容溯先开了口:“察觉出来了吗,这些课业,并非表面传授的内容,更是在帮我们运化体内灵力。”
  夏浅卿未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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