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现在武力值是不用怕,这城主府所有人一起上他也自信能全身而退,
别看这位大管事在他面前看起来憨厚耿直,只看他对手下的变脸速度之快就知道这绝对不是好惹的人。穆景明是他的城主时会很省心,一旦他变成他的敌人,穆景明也得头疼一阵。
在这跨越了百年甚至千年的世界,隔着世界观价值观甚至是物种差异、维度差异的世界,他还是低调一点尽快入乡随俗吧。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人!你们滥用强权欺压百姓为此等奸恶之人遮蔽罪孽、助纣为虐!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为人的底线良知!”
“呵王法?我们城主就是王,我们就是法!你小子不是看不上我们大管家,坚持要你的清高自傲吗,什么‘道不同不相为谋’,什么‘君子不与小人共事’,哈哈哈哈。”
众人哄笑。
“哥们看上你妹妹算是给你的机会,但你们也不争气呀,非得要死要活,哦你清高,钱权都不要,倒是逼得你那妹子上吊自尽,还反倒上我们这来找理。”
“你们欺辱她强迫她,还大张旗鼓让她游街回家,”男声悲愤到极致下泣不成声,“你们就是一群畜生,一群畜生!死后要下十八层阿鼻地狱的畜生!”
“呜呜呜别打了,来人啊别打了,我们不告了不告了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孩子吧呜呜呜。”
穆景明现在可以听到看到极远处的场景画面,并且能做到随心所欲拉进镜头。刚刚传过来的声音就在城主府的大门,穆景明看了眼和安,发现他并没什么异样,他听不到这么远。
见穆景明停下脚步看他,和安有些忐忑,右眼皮直跳,只觉得是有什么倒霉事要发生。但他神情未变,只抬头有些疑惑问道:
“主上?怎么了?”
“先不去书房了,去大门看看吧。”穆景明说完脚步掉了个头就往前门走去。
和安虽然满心疑惑但只能跟上。
两人来到正门,还没看到门的影就听见前方传来哭声笑声喊声吵吵嚷嚷。
和安一惊,随即怒目圆睁,紧忙跑到前面去了。
等穆景明到的时候,两方都已经安静下来,只站位泾渭分明。
和安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原本和善的面庞此时竟有一丝震怒阴狠,见到穆景明来了才又恢复了往日神态。
他快步来到穆景明身边,弯腰笑道:“主上,都是些刁民闹事……”
“城主大人!”一道含糊不清的怒吼打断了和安将要说的话,他回头眼珠直勾勾盯着那说话之人,眼神里的阴毒浓得几乎要将人撕碎。
刚喊完的青年被这一眼神吓得呛了一口血,要说的话也堵在口中一阵呛咳。
穆景明拍了拍和安的肩膀,从他身后走到前面,不赞同道:“唉,吓唬人家做什么,本城主又不是不讲理的人。你有什么话今日便一同说了吧,明日你就不一定能见到本城主了。”
明天他得换个身份去把珠宝都兑换成金条,虽然用城主的身份也无人敢置喙,都是他的私产,但这种事还是不要走漏风声的好,毕竟流云城也不是什么犄角旮旯的小势力,这么大笔金银的动用肯定会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穆景明觉得自己这语气尚算可亲,但传到青年耳中意思就不同了,尤其是最后一句话。
他们这是要灭口啊!如此明目张胆!
惊惧愤怒之下青年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口血喷出去就躺到地上不省人事了,他的母亲在旁哭得撕心裂肺,围观百姓畏于城主府上下平日威福,只远远偷觑这边不敢近前。
和安给旁边鹌鹑似的几个人递了个眼神,让他们赶紧把人拖走。几人面面相觑刚要有所动作,地上那躺着的青年突然大口喘息,瞬间清醒了过来。
“咦,醒了?那现在可以继续说了。”穆景明微笑,深藏鸭嘴兽功与名。
和安:!
刚要上前的几人:-口-
第5章
“因我拒绝变卖祖宅换取仕途,他们便绑走我的妹妹,对她行尽下流事,逼得她悬梁自尽!此等恶行,难道城主大人视而不见!城主执掌一方受百姓供养,难道任由奸佞小人蒙蔽摆布,使良民伸冤无处诉,奸邪横行有恃无恐?!”
“放肆!城主大人如何还轮不到你这等贱民议论!”和安眉头蹙起,怒火几乎要从眼中喷发出来,他是真的生气了,任何人都不能说城主的不是,哪怕是表现出一点对城主的质疑,他也要把这人找出来乱刀砍死千刀万剐!
在他心中城主大人永远是最高贵的,理应受万人敬仰。城主做任何事都是对的,只要他想要,天上的星星也要摘下来给他,他是天生的仙人,不被世俗污染,不容任何人冒犯,这是世代管家所遵守的祖训,违之必遭天谴!
青年这等卑贱如蝼蚁的贱民竟也敢冒犯城主,将他五马分尸也不为过!
正待他要开口先给这人几个板子惩治他言行无状之罪,坐在上方的城主却突然开口:
“你的妹妹现在可还有救?”
跪在堂下原本还气愤填膺的男人听到这话,想起他昨天还活泼可爱的妹妹今天就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一时心中悲痛难忍,泣不成声。
穆景明见这娘俩的样子就知道,完了,这是一条人命。
穆景明无声叹了口气,他看向和安,语气难得严肃:
“这事如果我不知情,你要如何了结?杀人灭口?”
和安砰的一声跪下,而那四人早已匍匐在地颤抖叩头不敢起身。
穆景明站起身,垂下眼面无表情看着他:“和安,你要明白一点,他们是我的子民,不是你的,更不是让你手下随意打杀欺辱的对象。如果你没办法管束你的人,那就换个有能力的来。”
和安猛地抬头,“主上,”
穆景明抬手制止,“明辨是非,公正裁决,我不希望在民众心里本城主是个蠹政害民的恶劣形象。事情的前因、处理的过程以及结果,明日你写出一份详细报告给我,我会如实审查。再有欺民袒护瞒报一事,你就辞……就离开吧。”
说完不管在场众人是如何震惊,穆景明果断一拂袖转身走人。
再不走他怕这副深沉的模样会露出破绽。
走出正堂,夕阳已染红半边天。
穆景明悠闲走在古香古色的建筑群中,欣赏着陌生时空的晚霞。
因为他的生命值几乎没有损耗,现在他已经不会感受到饿,但他还是决定去吃晚饭,去品尝一下这时代的美食,了解一下这里的饮食习惯。
“咦,哪儿来的猫?”
穆景明注意到墙上鬼鬼祟祟冒出的半个黑色猫猫头,那小猫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其实它的耳朵已经完全暴露了它的存在。
小猫琥珀色的大眼睛用力瞪着,敌视地看着下方的人类,看得穆景明一阵好笑。
他飞身上前,快速出手抓住了小黑猫的后脖颈,无视它的挣扎与喵呜叫,四周看了看没有人,将猫揣进袖子里掉头就走。
从此以后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不管它有没有主人今天开始都没有了。这就叫手快有手慢无。
穆景明迈着潇洒的步伐回到书房,刚要坐下撸猫就听见外面传来道暴躁的少年声音,随即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闯了进来。
“哈,老变态,你果然在这里!”
少年双手杵在桌案上,眉眼俱是得意,像是和大人的判断有瞬间相同而感到欣喜。
穆景明身体后仰靠向椅背,打量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有些眼熟。怀中小猫趁此机会挣脱出来狠狠踩了穆景明大腿一脚,窜到书架缝隙躲了起来。
少年的视线一下子被小猫吸引,原本要说出口的话突然卡壳,转而问道:
“你不是猫毛狗毛过敏的吗?你什么时候又背着我开始养猫了?!”他先是惊诧,随后生起气来质问眼前这个半年未见的男人。
穆景明心虚,认出这个在他面前放肆喊他老变态的人是谁了,这就是他那个淘气到手撕课本的便宜儿子,也是原主唯一的孩子,穆岚。
半年未见,印象中的那个小少年又长高不少,他险些都没认出来。
而且他猫毛过敏?他怎么不知道?
穆景明赶紧往回翻找记忆,穆岚见他沉默不说话更气了,
“还有你屋里那个人,你比他大那么多岁你也好意思老牛吃嫩草!女人玩腻了,开始玩男人了?穆城主,你玩那个男孩的时候有想过你儿子和他几乎同龄吗!你都不觉得羞耻吗?!”
穆景明没想到他这位便宜儿子骂起人来这么犀利,不过区区几句不痛不痒的控诉还没法伤到他这个老油条的内心。
于是他放松靠着椅背,双手搭在扶手上,面不改色道:
“你因为我对皮毛过敏而放弃养猫,为父觉得很不应该,所以这一只猫是专门给你找来的。原本想作为你生日宴的惊喜,没想到先被你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