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他们散着步,天气明媚,心情十分闲适。宫人远远跟在身后。
  能这样见面说说话,已经是很美好的了。
  萧沅沅说:“你知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药物,可以使男子失去生育功能的。”
  青天白日的,她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曹沛听笑了,说:“我只听说过有壮阳的,从没听过让人失去生育功能的。你要这做什么?”
  萧沅沅忧心忡忡:“我有预感,皇上这次回京,一定会冲我发怒。他这些年,对我的耐心越来越少,总有一天,他会不再容忍我的。”
  曹沛说:“你要怎么办?”
  萧沅沅说:“皇上现在已经有了两个儿子,他已经有后了,不需要更多儿子了。”
  曹沛沉默了片刻,笑道:“这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第137章 赌
  这几个月, 皇后频繁出宫骑马,回回都命萧煦陪同。
  她以前可没有这么爱打猎。萧煦心中虽然不解,却也不敢多问。更令他不爽的是, 曹沛也回回都跟随着。萧煦心知赵贞不喜欢此人,他多次劝告她, 让她疏远曹沛,但皇后总不当回事。到了郊野,她便命萧煦及侍卫在远处等候着, 只让曹沛同行。
  他们骑马奔驰一阵,累了,便信马由缰。到了无人的僻静处, 见四下清净, 他便勒了马,来到她身旁, 伸手邀请她。她有些犹豫, 但还是递出了手,他握住她手, 一把将她抱下了马背。
  山坡上长满了野草,开着不知名的野花,草深没脚踝。他抱着她往草丛的深处去,直到那草没过膝盖,他才停下来。他解下青色的外袍, 铺在草上,将她放上去。她还未躺下, 只是短短片刻,嗅到她的气息,他就已经冲动了, 身体急切地压上去。
  她简直不能拒绝他。
  她知道,这是极其错误,极其荒谬的。然而事实是,她经受不住这男人的诱惑。她需要新鲜感,和赵贞在一起的日子太乏味了,乏味到让人感觉活着毫无乐趣。然而此时此刻,她感到快乐,这难言的刺激,让她血液沸腾。她回应他的吻,两人难分难舍搂抱着,吮吸着对方的唇舌。
  她起身整衣,曹沛从袖中取出一只白瓷的细颈瓶递给她。
  萧沅沅疑惑:“这是什么?”
  曹沛道:“是药,你之前不是问我要吗?”
  萧沅沅:“你哪里找来?”
  曹沛说:“我素来喜欢结识一些外邦的朋友,这药是从一位僧人那里得来。”
  萧沅沅倒是惊讶了:“世上还真有这种东西。”
  她接过那白色的瓷瓶,曹沛如实告诉她:“这世上没有你说的药。能达到你说的目的,就只有毒药。它伤的可不只是男人的肾精,而是性命,吃了会死。”
  萧沅沅诧异:“所以你给我的这一瓶是毒药?”
  曹沛说:“它是一种慢性毒药,服用久了,身体会渐渐衰弱,自然那方面也就不行了。这东西产自一种南洋的树木,在中原不多见,用银针验自然也验不出来。即便是吃了,一时也不会死,只是有些昏沉嗜睡,当地人用来做麻醉剂,救治病人。但是一旦口服,长期过量,会损伤肝肾。且千万切记,不能和酒一起服,会立刻送命。”
  萧沅沅问:“你试过了?”
  曹沛立刻摇头:“我试这种东西干什么,不过我见别人试过。”
  萧沅沅将药瓶藏进袖中,曹沛注视了她片刻,欲言又止。
  萧沅沅看出他面有迟疑:“你想说什么?”
  曹沛道:“我觉得,你最好不要这样做。”
  她系好了腰带,检查衣物,随后捡起地上的马鞭,兀自前行。
  曹沛连忙跟上她。
  萧沅沅道:“我还以为你盼着他死呢。”
  曹沛低着头,脚步沉重道:“也许你不信。我的确恨他,可我不希望他死。”
  萧沅沅停住脚步,扭头看他:“为什么?”
  曹沛望了一眼远处的山峦,飞鸟徘徊,他心事突然变得怅然:“我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他是君,我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心中再不甘,也改变不了什么。我的生死是我一人之事,与他人无关。可他若死了,不知道有多少人会送命,又有多少人会无辜受牵连。何况这么做,难保不会给你自己招来灾祸。这是要命的事,我不想看你冒险。”
  萧沅沅目不转睛地打量他,见他此言似乎发自肺腑,半晌,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原来你还有如此心胸。”
  她皮笑肉不笑道:“我倒是一直小瞧了你。只是你既然有如此觉悟,为何还要来见我?”
  曹沛听出她话里的嘲讽之意,顿时面有愧色:“我是真心的。我很担心你的安危,不想你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你可知一旦泄露出去,顷刻间人头落地。父母家人也要受牵连。”
  “看来你是怕了。”
  萧沅沅说:“你现在收拾细软赶快逃走,也是来得及的。”
  曹沛道:“我自是陪着你的,怎会逃走。罢了,你不高兴,我不说了就是。我但凡有吩咐,只管说,我没有不应的。”
  萧沅沅一个月出一次宫,他们一个月见一次面。一样的时间,一样的地点,他的动作比上一次更加急切,更加迫不及待。她一下马,连马鞭都没扔,就被他紧紧抱住。
  她同样热情,双臂攀附他颈,吻他嘴巴。
  “你想死我了。”他小声说,嘴唇吻的啧啧有声。
  她身体软弱无力,他毫不犹豫地将她打横抱起,脸则已拱向他怀中,牙齿用力咬开他的衣襟。
  又是漫长的吮吻,漫长的亲热和缠绵。她热情慷慨,将自己身体的每一寸都奉献给他,任由他抚摸。
  “我好爱你。”他说。
  他目光粘稠的像化了的糖水:“你爱我吗?”
  她捧着他的脸,止不住吻,嘴里说着甜言蜜语:“爱你,想你,你快抱我。我想让你抱我,我要你。”
  他心动的厉害,愈发卖力地亲吻取悦她。
  她餍足,他却尚未。他伏在她身上问道:“佛说,极乐世界,你说什么是极乐?”
  她笑着摇头:“谁也不曾见过。”
  他咬着她的嘴唇,腰抵着她:“这不是极乐,我想与你共赴极乐。”
  她听懂了他的暗示,轻轻伸手推开他:“不行。”
  他痴缠着问她:“为什么?为什么不行?”
  她只是闭着眼睛,说:“你会让我怀孕,你会害死我的。”
  他低声恳求道:“我想你,想的不行了。我会让你快活的,天上的神仙也没有这样的快活。你可不要小瞧了我,你试过一次就离不了我了。”
  她笑了起来,摸摸他脸:“我何时小瞧你?我知道你本事大,单就是这样,我也离不了你了。”
  她勾着他的鼻子,玩笑道:“还有谁离不了你?平南公主?想必她也试过,知道你的好,所以对你欲罢不能五体投地。你说是不是?”
  他也发笑:“我不喜爱她,她为人很无趣,让人索然无味。”
  萧沅沅问道:“你一共睡过多少女人?”
  曹沛道:“真没有。我只是少年时有些风流薄幸,流连青楼酒肆,但所交往的也无非那一两人。这些年就更没有别人了。”
  萧沅沅问:“阿纾呢?”
  曹沛说:“她是个小丫头,什么也不懂。我不想碰她。”
  萧沅沅好奇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曹沛拿鼻子碰她:“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她笑:“你喜欢有夫之妇?你生性放荡,喜欢勾引别人的妻子。”
  曹沛说:“胡说八道。”
  她玩笑了一阵,感觉心情非常轻松愉悦。
  曹沛侧在身旁,手指玩弄她发间的簪花。
  “他好不好?”
  萧沅沅说:“你问哪方面?”
  曹沛说:“都有。”
  萧沅沅说:“你若说男人那方面的本事,他倒是一等一的好。”
  曹沛不解问:“那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萧沅沅说:“他脾气极坏,要么整日发怒,要么阴沉着脸,不知心里想什么。也不及你温柔体贴。”
  曹沛笑了笑:“一定不止这样,他一定还有别的毛病。”
  萧沅沅笑,并未做答。
  曹沛问:“他会不会冷落你,亲近别的女人?”
  萧沅沅说:“这谁知道。他就是有别的人,也不会让我知晓。”
  曹沛笑了:“他还怕你不成?你是母老虎?”
  萧沅沅摇头道:“都说至亲至疏夫妻,我也不比你更了解他。”
  过了一会儿,他再次恳求,想要同她云雨。
  她再次拒绝。
  他觉得不甘心,只能一遍一遍地咬她,将她的嘴唇咬破出血,手使劲捏她的臀肉,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懑。
  “你怕他。”他觉得很妒忌,她属于另一个男人,并不属于自己。这片刻的缠绵,也只是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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