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作者有话说:此时的将军——窝深山老林里,雕坏了一块又一块和田玉
  第24章 我的狗跑了3 写信
  “这样啊, 打扰您了。”连主人都不知道去向,李陶然更是没辙,转身打算回去。
  “相见即是有缘,不如进来坐坐?我们带了一些特产, 正愁没人分享呢。”女子的邀请实在真切, 而李陶然也想了解更多关于的将军种种。
  “好吧, 麻烦您了。”她转变脚步,转而走向木屋。
  黄夫人:“我和我夫君都姓黄。”
  李陶然:“黄夫人, 黄公子。我叫李陶然, 就住在山下。”
  黄公子颔首, 就出去了。留黄夫人和李陶然在屋里。
  桌上有个木盘子, 装着黄色的长得像山葵的果子, 白瓷花瓶里插着一两枝流光溢彩的花枝。
  黄夫人给她倒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水。
  “怎么认识他的?”
  黄夫人口中的他只能是将军, 李陶然回忆着第一次见的场景, “我上山给道爹娘上香, 它就站在不远处看我。”
  “然后就跟你回家了?”
  “嗯……算是吧。”抱的时候没反抗,应该就是愿意跟她回家吧。
  “这样啊……”黄夫人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李陶然,能让不可一世的山神跟着,小姑娘有点能耐啊。
  “你一般怎么叫他?”想到那个敷衍的名字, 黄夫人不禁来了兴趣。
  “我叫他,将军。”李陶然很不好意在将军的主人面前提起她取得名字。
  “将军?真是好名字。”很符合他穿梭在各个山间击退异兽的差事。
  “真的?我可以继续这么叫他吗?”
  “当然。为什么这么问?”
  “您毕竟是将军的主人, 我擅自给它取名还带回去,实在是……”
  黄夫人摆弄花枝的手顿住,“我不是它的主人啊?”
  李陶然:“不是?”
  黄夫人:“我们跟他,称得上是朋友吧。”
  心底刚泛起的点点雀跃又被失落压下。没有主人又怎样,还不是跑掉了。
  李陶然兴致阑珊地道:“夫人,将军它原本叫什么?”
  黄夫人:“嗯……等他自己告诉你吧。”
  李陶然颇为不解, 将军怎么告诉?
  她压低声音,凑近黄夫人小声道:“夫人,将军是山里的精怪吗?”
  黄夫人哑然失笑,“他是这么告诉你的?”
  李陶然摇摇头,“我猜的。”
  黄夫人:“差不多吧。”
  李陶然摸着系在腰间的项圈,“黄夫人,我给它买了个项圈,它……会介意这个吗?”
  项圈的花纹样式都很简单,黄夫人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等他回来,你给他试试,说不定还挺适合呢。”
  黄夫人的话像给李陶然吃下了一颗定心丸,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好,我会的。”
  “我看时候不早了,天黑山路不好走,我送你出去?”
  的确不早了,李陶然拎起边上的背篓,正要向黄夫人道别。
  黄夫人眼尖地瞧见李陶然手指关节处的深浅不一的细小裂纹,是寒冷时还要劳作的皴裂。
  “等等,”黄夫人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宽口的瓷瓶,“天冷,手上肯定不好受吧。难受的时候抹这个,效果很好。”
  瓷瓶被黄夫人打开,里面是乳白色的润肤膏,没有味道。
  李陶然受伤的裂痕是最近才生出的,以往她都很注意这方面,姑娘家爱美不仅仅是脸,更在意手。
  手上的薄茧无伤大雅,裂开就很难看了。李陶然下意识地用手背蹭了把脸。
  脸竟然都糙了很多。
  这几日山里山下来去频繁,郁结于心,没心情保养自己。
  “多少钱?”李陶然家里用的是在药铺买的,粗瓷瓶子,三十文。
  “送你啦,自己做的,不值钱。”山海境中,钱来山上的羬羊的油脂制成的润肤膏,治疗皮肤皴裂再好不过。
  李陶然还在推拒,她们不过萍水相逢,说了两句话,“不成,黄夫人……”
  “有什么不好,我已经拿你当朋友了。这个就算是给你的见面礼吧。噢对,这瓶花枝子也送你,盘子里的果子也带上。”黄夫人恨不得把她能看见的都给李陶然打包带走。
  “可我手头没什么可以送给……”李陶然话未说完,一直在外面不知道干什么的黄公子进来了。
  他自然地搂住妻子的腰,语气淡淡道:“山路不好走,花枝会带你回家。果子扒皮就能吃,吃下后你不解的都能想明白。”
  迷穀树的花枝戴在身上,光辉指引前路,必不会再迷失。
  符禺山上符禺草,红花黄果,形似山葵,吃了不会困惑。每人一生只有前三次吃下有效果,一次持续半个时辰。
  “哦哦,好的谢谢。”李陶然被黄公子的话带过去,一时顺嘴接下去。
  待反应过来,她霎时尴尬的脸都涨红了,小声道了句“再见”,背着背篓跑了。
  黄夫人乐呵呵的锤了下黄公子的胸脯,“难道有姑娘能和他相处,真是奇了。”
  “只怕人家李姑娘还不懂他到底是个什么。
  ……
  下山的路李陶然本就认识,暂且感觉不出树枝的作用,只觉得枝上的小花亮亮的,分外好看。
  家中冷冷清清的。
  李陶然把花瓶搁在书桌上欣赏了一会儿,肚子叫起来。
  还得解决口腹之欲。
  上回陆妍带来的面粉还有很多,李陶然拿了四个王金穗送来的鸡蛋,将菜蔬洗净切好,和上面粉,摊了个鸡蛋菜蔬饼。
  小黑是最捧场的,总是欢快地甩着尾巴,把碗里的食物吃得一点不剩。
  小黑乖乖地在炕脚的窝里睡去。
  李陶然兑了温水,认真地把手浸泡在水里。
  这时才感受到一丝疼痛。
  真是该的,怎么因为外物而忽视自己呢?她一面在心中斥责,一面漫不经心的想着将军什么时候回来。
  洗完手,在外奔波劳累的脚也该泡泡,缓解劳累。
  泡脚的间隙,李陶然将那罐润肤膏,仔仔细细地抹在关节处的裂口上。
  裂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她这才意识到手下了什么奇物。
  润肤膏像烫手山芋一般,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自己身无长物,如何能回报呢?
  倒了洗脚水回来,同花枝子放在一起的三枚黄色果子,居然已经有一个有点蔫吧了。
  李陶然生怕浪费,按照黄公子说得方法,扒了外皮,咬了一小口。
  果肉清甜柔软,吃起来沙沙的,贴皮的部分脆一些,是她喜欢的味道。
  当晚,李陶然脑子里不停回放着二黑和将军的片段。
  二黑的眼睛,将军的眼睛;二黑的举动,将军的举动;二黑的喜恶,将军的喜恶……
  一道无形的力量不断将他们连接在一起,反复对比。
  李陶然心底似乎也冒出一道声音,二黑就是将军!将军就是二黑!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甩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更加清醒。
  越甩越是笃定。
  李陶然的双眸在没有点蜡烛的黑夜里,亮得吓人。
  正对她的书桌上,散发着幽光的花枝似乎也在认可她的想法是正确的。
  将军是精怪,能做猫,也能做狗。
  但它为什么总是不告而别呢?
  半个时辰过去,李陶然想不出个所以然就睡着了。
  心中郁结解开大半,她第二天的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加上用了润肤膏,皮肤光滑细腻,手指恢复如初。
  村里三个孩子的功课还没检查,小黑很久没出去放风了。
  没几天就正式入冬,小鸡们怕冷,呆在鸡窝里不用遛。
  李陶然叫上兴奋又好奇小黑,溜溜哒哒地去村里。
  换村长的那日,她正低沉着,没去观礼。
  现下再去村里,不少人跟她打招呼,还想拉着她聊八卦。
  幸而张满满也出来遛弯,笑嘻嘻地挥开闲来无事的婶子们,抢走李陶然,捞起满地打转的小黑。
  “陶然姐姐,我还想约着明月他们去找你呢,你就来了。”张满满一路上话就没停过,李陶然只需要微笑、点头、嗯,小黑叫唤附和,就能赋予她不断说下去的无限动力。
  “邱寡妇和她儿子搬到县里去啦,说是青山叔不肯给他们家钱,他们娘俩总得自己找出路。还是马车接走的!厚德叔天天在家骂人,脸色可吓人了,你猜为啥?”
  “为啥?”
  “汪!”
  “张婶回娘家啦!”张满满压低声音,“儿子也不要,王继业被官府里的人抓走了!说是调戏有夫之妇。”
  “嗯?”
  “汪汪!”
  “什么有夫之妇啊,我大哥去县里跑腿的时候听了一耳朵,邱寡妇给县里一个官做了妾。王继业成天在街上鬼混,有一次碰见了,还以为跟在村里似的,上去就要动手动脚,当官的当然不乐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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