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与厌秋分别已久,当时是我偶然间遇到了他,还并未认出他,加上我身份尴尬,为了避免落人闲话,不得已才假以亲戚相称。”姜语棠解释道:“不过我们虽不是亲戚,却从小相识胜似亲姐弟。”
“原来如此。”婆婆笑着点头,似是早就有过自己的猜测。
“如今事情已经说开了,日后也能避免一不小心胡思乱想了。”厌秋说这话时盯着赖明轩。
赖明轩自己也确实是心虚,听完以后立刻笑脸相迎接话:“对对对,说开了就好,说开了就好。”
翌日一早,青阳便寻了笔墨纸砚,将今日的新菜品鸳鸯金鱼小馄饨作成了一副色相极佳的画,贴在了食百味的门口。
不一会儿,食百味门前便有了不少人围观。
“哎?小二,你这墙上贴的是你们店里的吃食不?”路人甲问道。
赖明轩见有人来问,赶忙迎着笑脸上前回应:“当然了,这可是我们今日新上的小食,我敢跟你打包票,这绝对是仓西府独一份的馄饨,别家都没有,您进店尝尝?”
“啧,我瞧着这画工嘛极好的,单从画作上看吃食确实色相极佳,仿佛透着香味一般。”食客稍作犹豫时,又听见身后围观的老食客赞叹这食百味掌柜独特的手艺,于是便忍不住跟着进去一尝究竟。
“来,贵客一位,您里面请”
赖明轩吆喝着,心里满是欢喜,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忙起来招待客人的感觉。
一上午的时间,食百味陆陆续续进了不少食客,虽然没有从前那般热闹,但也算是个东山再起的好迹象。
尤其是有好几个食客都是临走到对面千味阁的门口了,又瞧见食百味菜品上新,转头便换了主意进了食百味的门。
气的千味阁门口迎客的跑堂直瞪眼,赖明轩心里别提有多解气了。
千味阁店大人多,按理说流失几桌食客其实无伤大雅,只是李长安瞧见食百味今日又重起了烟火,心中燃起一股无名怒火,直接三步并作两步怒气冲冲地朝着二楼走去......
第68章 受气
◎七宝方糕◎
千味阁里的伙计见此情景,都不由得替楼上的李长宁捏了一把汗,
毕竟自李长宁回来以后,她每一次被找茬他们都看在眼里,虽说这店里店外所有的事情几乎都是李长宁在操持,可千味阁到底谁说算,这些家丁伙计可是都瞧在眼里的。
二楼有好心的仆人瞧见了李长安如此模样,便知他又要找李长宁的麻烦,于是大着胆子去敲李长宁的房门想要提醒。
可李长安比他想象中来的更快,他才敲了第二声,就一脚被李长安踹得撞上了栏杆。
“通风报信是吧?你叫什么名字,明日就把你卖到蛮荒之地!”
那仆人吓得跪趴在地:“少爷饶命,少爷饶命,我,我是有事情找长宁小姐的。”
大约是听到了门外的动静,李长宁开了房门,对着李长安行礼:“这小仆是冲撞哥哥了吗?他是近日才来店里的,不懂规矩,请哥哥见谅。”
李长安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她的话,抬脚对着那跪在地上的小仆人又是一脚。
小仆人被踹了个四脚朝天,李长宁见状皱了皱眉,暗暗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上前拦住,道:“哥哥是找我有事吗?”
直到见那小仆人嘴角渗出了血迹,李长安似乎才消了点气,怒斥一声:“死远点,别再让我看见你。”便甩手朝屋里走去。
李长宁给那小仆人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下去后,自己才跟在李长安进了屋子。
只见李长安在她的屋子里转了一圈,四处打量着,最终走到了临街的那扇窗户,推开以后朝下看了看,没好气地说:“爹允你这几日休息,你就真的跟死人一样一点都不管店里的事情吗?”
“哥哥这话是何意?”李长宁以为他是嫌自己不去楼下帮忙,才要开口解释,就见李长安冷笑一声。
“呵,何意?你这屋子位置好呀,临近街边正巧能看到对面店的景象,难道你真的一天都在当死人?看不见对面店里人来人往的景象?”
听到这话,李长宁心中已经明白他为何突然找事,于是便解释道:“自然是看到了,并且我今日在房里,也并非在闲着。”
说罢,她指了指桌上的画作给李长安瞧,一副烟火气十足的馄饨图赫然摆在眼前,与食百味门口那张不相上下,边上还提了十分秀丽的字迹:金玉小馄饨。
李长安今日本质上就是无名怒火无处发泄上来找茬的,眼下见自己没理又感觉被下了脸面,于是便又开始冷嘲热讽的模式。
“呵,纸上谈兵。”
“你今日能学的了她的馄饨,那明日她出个新菜你还照着学吗?只会吃别人剩下的东西。”
难听到话一句接一句,李长宁不想与他争执,于是便收拾了东西准备下楼去做这馄饨。
李长安见状也无趣,但嘴上依然不饶人,边往出走边骂骂咧咧道:“一个寡妇不找男人,牙尖嘴利,还痴心妄想要打理店的权利,我呸!”
之前那些话,李长宁听得不痛不痒,因为她心里知道那些都是李长安的恼羞成怒。而后面这句,她听着着实刺耳,因为她最讨厌的就是被叫寡妇。
这个称呼不由得让她想起那些不愉快的时光,想起那段孤立无援的日子。她心里知道寡妇这个称呼本身没有问题,只是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给它加上了羞辱性的意味。
可她就是不喜欢,就像从前她对姜语棠说过的那样,她不明白为什么女人死了丈夫就要续弦填房,男人死了却给女人专门立下一项规矩守寡立牌坊。
而这本就带着针对性和约束性的规矩,世人美其名曰为贞洁,这一些她都不喜欢。
“李长安,你嘴下留德。”李长宁忍不住回呛了一句。
“你叫我什么?”
才踏出门槛的李长安听到这话,原本消下去的气焰又被点燃了,他瞪着眼睛死死看向李长宁,仿佛下一秒就要跳起将她暴揍一顿。
李长宁从不占嘴上的便宜,她看情况对自己不妙 ,便悄悄地挪步向后退去。
好在这时候,李近山从楼下上来了:“长安,你怎么在这儿?这都什么时候了,静安和佑儿明日就要到了,你还不赶紧抓紧准备?!”语毕,拍了拍他的肩膀催促。
李长安肚子里虽还有火气,但李近山发话了,他也不好说什么,便只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李长宁说了句:“你给我等着。”便下楼去了。
“父亲。”李长宁暗暗松了口气,心中同时也生出一丝疑惑,待给李近山倒了杯茶后她才试探着问:“明日是有贵客要来吗?”
“哦,不是。”李近山拍了拍身边的凳子,示意李长宁坐着说话:“静安是你嫂子,佑儿是他们的儿子,今年刚两岁。”
李长宁有些震惊,自她那夫家落魄之后,娘家便不再与她往来,这些事情是她从来都不知道的。
“你知道的,我们父女相见匆促,加上这店里的事情实在也多,一时间忙忘了就没跟你说这些。”李近山面色上多了些愧疚之意,继续道,“你嫂子和你哥结婚那年,咱家生意正处困难,所以当时没有跟你......”
李长宁见李近山面露难色,便乖顺地笑着摇了摇头道:“爹,我知道的,都过去了。”
李近山叹了口气:“爹就知道你最懂事。”他轻轻拍了拍李长宁的胳膊继续道:“你嫂子家里世代行医,也算有些家业,可时运不济父母双双出了意外,咱们家能有如今的产业,你嫂子也是除了力的。”
李长宁听后立刻便明白了李近山的话外之意:“宁儿知道爹的意思,嫂嫂既进了咱家门,就是自家人,明日宁儿一定做桌好菜,为嫂嫂和小侄子接风洗尘。”
见李长宁如此懂事,李近山欣慰地笑了:“你哥要是有你一半懂事,爹该多高兴,哎!”
“他刚是不是又跟你说难听话了?”李近山顿了顿又继续说道:“爹已经说过他了,他就是不长记性,下次他要还肆意妄为,你就来找爹,爹一定狠狠揍他一顿,替你出一口恶气。”
李长宁知道这些话都是用来安抚她的,李近山要真是会狠狠地揍李长安一顿,他也不会一次又一次地挤兑她了。
因此,面对这样的话,李长宁只是点头笑笑,心里暗暗发誓终有一日,她一定要让父亲对自己刮目相看。
“不过,话说回来,宁儿,你近几日有没有去和语棠叙旧呀?”李近山话锋一转问道。
李长宁笑着回应:“去过了,今日她店里上新,女儿正要去祝贺祝贺呢。”
“如此甚好。”李近山也笑了,不过这笑容意味深长。
李长宁知道,李近山这是又在催促她了,自李近山来到仓西府找到她后,就向她交代了许多事情,她都一一照做了。
可唯独是这四喜丸子的配方没有拿到,李近山原本的意思是先让她在食百味在待一段时间,可李长宁有自己的私心。